陈石接住秀秀。
陈石神色有些冷漠,从腰间解下了装着几两银子的口袋。
“拿去,应该够了。”
刀疤男接住口袋,掂量了一二,抛给身后的喽啰。
脸上泛起冷笑,“就这?”
“我不是只欠了二两银子?”
其实不是原身有节制,而是原身的价值,就这么多了。
要不也不会将还没到手的媳妇都给抵押出去了。
刀疤脸轻蔑一笑,将棍子扛在肩头,“二两?”
“你是不是赌到脑子出问题了?不记得我了?”
“你不知道赌场的规矩?九出十三归!”
“借十给九还十三!你借了二两银子,每逾期一天,那就是利息翻倍!”
“你借了两三个星期有了吧?麻杆儿,给他算算,现在得还多少了?”
一个瘦弱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高不高,凸出两颗黄牙,嘿嘿的笑了笑。
算盘噼啪一阵响动,麻杆儿咧着黄牙冷笑开口,“不多,也就逾期了七天,七十八两二钱。”
刀疤脸啐了一口老痰,面上的横肉一颤一颤,“老子心情好,跪着给老子擦擦鞋,给你抹零,七十两。”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刀疤脸嘿嘿一笑,往屋子里瞅去。
陈石移动脚步,挡住了刀疤脸的视线。
刀疤脸一边摇头,一边哈哈大笑,“陈石啊陈石,你身后这两个小娘皮,给老子带回春香阁。”
“这些债,我亲自找大海老板去说。”
“要不然,不仅是赵家的人,还有横烽县的衙役,可都是会逐个拜访石牛坳。”
“这件事,闹到哪,可都是你陈石的问题。”
听到这些话语。
屋内的幼楚满脸的绝望,红了眼眶,不住地摇头。
所以,前边的温存,都是假的吗?
所以,还是要被卖掉吗?
怀月抿着嘴唇,身子发颤。
幼楚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绣着鸳鸯的丝巾,里边包着二十三个铜板。
数了又数。
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这是这些天,幼楚自己赚的。
自从陈石能够稳定供给肉食之后。
每次出去挖野菜,幼楚总是会委托秀秀姐拿去卖。
攒下了这二十来个铜板。
这些天的相处,幼楚愈发认可陈石。
也不想陈石为此真的去和官府直接对着干。
惨然一笑,幼楚收拾起了自己寥寥无几的衣裙。
拿着那点自己一直都没吃完的桂花糕,沉默中,大滴的眼泪砸落在地上。
幼楚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捧着怀月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得妹妹的额头上。
然后转身,就想出去抵债。
怀月快步跟了上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俩姐妹,这些天的相处之下,都愿意为了陈石做出这样的牺牲。
秀秀一直喃喃,“七十两?七十两?!”
心中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何等的荒诞?
麻杆儿狞笑着说道,“你们这群傻子,不光女娃会生崽儿。”
“那银子,也会下崽子嘞,欠了别人的钱,尤其是赵老板的钱,那就生的更快了!”
“陈石啊陈石,谁要你作孽呢?”
说着,就要越过陈石,往屋里走去。
陈石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拳头,也会下崽子!”
话语还未落地。
陈石的拳头就猛然挥了出去。
麻杆儿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