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黑石山,可是那聚义堂?”
陈石默不作声,没有否认。
秀秀点点头,苦笑道,“我明白了,我尽量说服乡亲,但是绝不会坏你的事。”
“太阳落山之际,我会带着所有愿意走的乡亲,到你门口集合。”
拖着纤细的身躯,略微憔悴的脸庞,秀秀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没有再做休息。
只是想能多救一个就救一个。
这段时间以来,陈石的表现,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秀秀很难不信他的话。
陈石看着秀秀的背影逐渐消失,收回了目光,“简要收拾下行李吧。”
怀月指了指那张竹床,“这个带不走。”
陈石摸了摸怀月的脑袋,“上山之后,我重新做。”
怀月乖巧地点点脑袋。
幼楚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
等到日头渐渐向西。
从陈石那边出去的刀疤脸几人。
唉声叹气地走在路上。
“哥,等咱回去了,一定要告诉赵老板。”
“还反了天了!连我们都敢打。”
“得让他知道,这个横烽县,还是得姓赵!”
只是麻杆儿声音还未落。
瞳孔骤然扩大,眼神之中尽是恐惧。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
随后是几骑出现在了麻杆儿的眼中。
麻秆儿吞了口唾沫,认真看清楚了那几骑之后。
用尽了全身气力喊了出来。
“快跑!”
“鞑子!”
包括刀疤脸,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然后立即转身开始逃窜。
聪明一些的甚至开始往山上跑。
只是。
人怎么跑得过马?
一行七骑,迅捷如风,犹如死神,瞬间逼近了赵家的这些喽啰。
喽啰们后背中刀,重重摔在地上。
刀疤脸脑袋被一刀砍了下来,血液冲得颇高。
麻杆儿企图上山逃离,却被鞑子一箭射中了后背,翻滚了下来。
鞑子们没有丝毫停留,直奔石牛坳而去。
这些只是途中的余兴。
他们,作为劫掠的鞑子,来去如风,自然不会在这种地方停留。
为首的高大鞑子发辫盘在脖子上,发出怪笑,心情很是畅快。
只可惜接到的命令,是让他们进攻石牛坳。
一个普普通通的破烂村子。
想必没什么值钱玩意,这让领头的高大鞑子很是不爽。
因此私下先跑了其他地方捞了点外快。
马匹左右挂了些抢来的粮食和财宝。
所以来石牛坳时,来得晚了些。
只是他不知道,帖木儿会在他这支小队之后。
追加一队孤狼死哨。
如果他知道的话,可能重视程度会高些。
不过结局都是一样的。
石牛坳。
秀秀看着有些冥顽不明的村民,哀叹一声,转头就走。
身后讥笑不绝于耳。
“你和陈家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里可是有边军!”
“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我听说那边有山匪,怕是想诱骗我们去山上,叫山匪杀了。”
也有些不愿意走的老人,要和村子同生共死,泪眼婆娑的摇头拒绝。
最后仅仅只有五六人愿意跟陈石上山。
两个还是之前帮陈石查探胡汉三的小屁孩。
就这,还是陈石上次打跑了胡家宗亲的原因。
陈石牵过马匹,将媳妇扶了上去。
背上刀弓,望向秀秀,“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