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可谓是极其阴毒。
打蛇,打在了七寸之上。
其余两名鞑子点点头,驾着马匹开始提速。
一左一右。
弯刀上血迹缓缓滴下。
金钱鼠尾跳动,劫掠,或是死亡!
鸿雁搂。
苏柔每日坐在窗前,一身雪白。
神色忧郁,在等一个人。
身旁的胖嬷嬷劝道,“少夫人,还是不要在这窗口坐着了,当心这风寒。”
“吹着身子骨,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另一位矮嬷嬷则叹了一口气,“少夫人再怎么望,少爷也回不来了。”
“还是节哀为好。”
苏柔抿抿嘴,神色凄凉,想的却是陈石怎么还不来啊?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都快穿帮了呀!
真要等到赵家郎中能验出胎气胎像的那一天,
可就晚了。
心中越是焦急,便越是哀愁。
难道。
难道陈石当初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和媳妇暖被窝。
就想不起苏柔了?
苏柔轻轻叹气,柳眉蹙起,便显得愈发端庄。
真真一个戴孝俏佳人。
忽然,苏柔瞥见了楼下一阵动乱。
一位少年被对面的酒楼适意居赶了出来。
这适意居可是和鸿雁楼打对台戏的。
以酿酒闻名,其桂花酿分销各个酒铺,甚至卖到了军营里头。
苏柔不禁多看了两眼。
那少年穿得单薄,神情悲愤,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适意居的胖老板肥头大耳,走了出来,“呸!要饭去别处要去,别脏了我适意居的门面!”
说罢,胖老板眼神微幽,向上瞥了两眼。
噫。
那戴孝的俏娘子果然在鸿雁搂二楼。
眼神便黏在了苏柔身上,游弋不定。
少年骂道,“王老板,你简直猪狗不如!我老爹一死,就哄骗霸占了我家祖传的酿酒秘方!”
“还将我扫地出门!好狠的心啊!”
那位肥头大耳的王老板呵呵一笑,“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秘方了?”
“你爹偷了店里的银子和酿酒秘方,老子还没找他算账呢!”
“要不是看你可怜,老子早报官把你抓起来了!”
“赶紧走,你爹偷店里的一百两银子,老子就不追究此事了。”
少年听到这王老板颠倒黑白,不由急上心头。
本就孱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摔倒在地。
苏柔皱起眉头,看起来就更有破碎美人的风韵了。
王老板很是嫌弃地摆摆手,招呼了两个店小二。
“赶紧的,把这人给老子架起来,丢到巷子里去,别污了适意居的门面。”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却被王老板直接吼散,“看什么看?”
酒好,不愁销路,就是硬气!
店小二将奄奄一息的少年架了起来,径直扔进了巷子,任凭其自生自灭。
王老板呵呵一笑,又瞥了苏柔一眼,这才转身进店子。
苏柔低声吩咐道,“将那个少年,从后门运到店子里来吧。”
“我们给点吃的,不要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巷子里了。”
胖嬷嬷满脸为难,“可是,他有病啊!”
苏柔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你不去,我去。”
胖嬷嬷急了,赶紧说道,“我去,我去就是了,少夫人您保住胎要紧。”
“我听说苏家的人马上就过来了,您可得好好的,别折煞了奴才们。”
苏柔神情有些黯然。
陈石要是再不过来,她也只好适时出点意外了。
只是那样的话,苏家过来的人,也势必会接手酒楼。
或者说,他们就是奔着酒楼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