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想伤我的人!”她扬声吐道,站到榕柳身边,冷眼以对。
她向来原则分明,待她好的,值得她以命相交,待她不好的,在她眼里便是命贱如蚁。
“嘶——”身旁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纷纷退了一步,但也有不怕死的挡在她面前。
颜竹黎冷森森地说道:“让开!否则,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几人将她脸上阴毒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身子都是一寒。
正僵持间,一个尖细的声音急促地响起:“太子到!六皇子到!十二皇子到!”
开路的小太监见到这边混乱一团,急忙抬高声音提醒。
这些围着的人都是面色一震,连忙散开,朝走过来的太子和皇子请安。
心中则想,这下有好戏看了,谁不知道几位皇子与颜家大小姐走得很近啊。
“阿莺这是怎么了?”太子走在前头,一眼看到坐在地上、形象全无的颜缭莺,吃了一惊,加快脚步。
颜缭莺揉了揉眼睛,泪水“啪嗒”掉在太子伸过来的手背之上。
他怒气冲冲一回头,便看到被众人用眼光盯住的颜竹黎。
“该死,你这个废物,你对阿莺做了什么?”太子目光狠烈,大声问道。
有个贵妇轻轻将颜缭莺的衣袖挽起,说道:“殿下,您看。”
颜缭莺手臂上有着明显的三个掐痕,泛着不健康的紫色。
“这都是三小姐掐的,她刚才险些将大小姐打死了!”那妇人一语毕后,其他人声声附和。
走过来的南宫瑾与南宫弥皆是一脸震惊,南宫瑾眼望着颜缭莺虚弱无力,似乎浑身都带着伤,惊愕不解地看向颜竹黎,沉重的声音问出来:“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自己和颜缭莺走得近了些,她就如此记仇吗?从前的阿黎,可不是这样!
他知道颜缭莺有时候背着他与颜竹黎说话时,确实高傲了点,但她毕竟是名弱女子,而阿黎呢,跟着他许久,虽然也手无缚鸡之力,可心思,确实有着普通女子根本没有的狠毒。
他没想到,她会拿这样的狠毒来对待颜缭莺!
看到他的眼神,颜竹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本来觉得还能与他沟通一下,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冤枉自己,更别提,颜缭莺还是有意为之!如此,便也不用解释了!
太子喝道:“来人,将这个无故虐打嫡姐的恶女拿下,本太子要将她送去宗人府!”
这个罪名的确成立,千金小姐犯了法,往往都是送到宗人府审讯。
无数御林军从暗处跳出来,将颜竹黎团团围住,领头的两个大步过来,一左一右去扭颜竹黎的手臂。
颜竹黎一甩长袖,冷风过处,那两个御林军只觉手背被刮得生痛,本能地缩了回去。
“谁敢碰我!”她冷下眼眸,冷冷望着太子,笑了笑。
太子也紧紧盯住她。
“太子殿下如此关心我的嫡姐,怎么不立她为太子正妃呢?论出身,论相貌,论才华,我嫡姐可是胜姜小姐百倍。难道说,是我嫡姐不愿嫁给太子?还是不看好太子呢?”颜竹黎张口就说出这么一句。
当然,除了颜缭莺,不少名门千金都是这样的想法,太子心中也是明白的,自己在别人眼里根本就算不上是太子!
最酸最苦的地方被她说中,他气得浑身血液倒流,握紧双拳,唇中吐出的话语更加狠厉:“把她给我抓起来!”
南宫瑾站在那里没动。
可颜竹黎耳畔却听到他说话的声音:“阿黎,你太令我失望。你先在宗人府呆几天,我会营救你出来。”
失望?颜竹黎心底不知为何竟是一酸。她心头冷笑,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才对?
她闭了闭双眸,正要说什么,一道沉冷的笑声传了进来:“太子,身为未来的储君,行事就如此鲁莽吗?”
众人听到声音都是大惊失色,御林军也是一样,赶紧让开一条路。
藏青色蚕丝锦衫轻薄透气,绞着银边的衫角垂落在脚踝后,楚冷夜表情严肃,笑意已敛,不急不缓地迈步进来。
众人看到是向来不爱参与这些琐事的摄政王,眸光是又惊又奇。
楚冷夜很少参加这些宫宴,可这段时间却经常露面,行事低调的他竟会出手干涉太子和几位皇子的事情吗?
虽然他不是皇室嫡系,但楚家是四大世族之首,在朝中份量十足,何况他本人才华惊人,深受皇帝器重,手掌兵权,不是哪一位皇子可以轻易得罪的。
得罪了他,就等于失去半壁江山,众位皇子只能敬其三分薄面。
太子也敛去脸上嚣张的神色,恳切地说道:“摄政王,你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