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颜竹黎褪了黑色外衣,将那瑶珏姑娘脱下的外衣往自己身上套。
七夜医惊讶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想冒充她?”
颜竹黎挑起凤眸,勾起唇,自信地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师父,你跟我去后台,岂会有人找到那里?”
这位“瑶珏”的衣服有些大,她个子比颜竹黎略高一点,而且颜竹黎要丰满,这是颜竹黎现在最讨厌的事。
镜子里的小丫头无法像前世那样撑起这件华美的玫色长裙,不过,她生在身姿羸弱,腰不盈握,拖着镶着珠玉的长裙摆,少了些烟尘味,多了另一种飘飘欲仙的味道。
七夜医坐到桌子上问:“我这样怎么跟你去?”
颜竹黎扔了自己的面巾,在衣柜内找到一方雪白上好的轻纱戴上,从镜子里瞟了眼七夜医道:“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换上丫鬟的衣服。”
七夜医脸色发青:“我白疼了你这个徒弟!”
“哈哈。”颜竹黎见他面露窘迫,笑了一声道,“师父到我这来。”
七夜医哼唧着还是过去了。颜竹黎抓住他的胳膊,手一挥,右手指间拈出一支眉笔,迅速在他脸上一阵点画。“你干什么?”七夜医压低声音惊呼。
他一照镜子,妈呀!脸上多了很多黑斑,丑死了!
颜竹黎伸手将自己原来的黑衣撕开,递了黑布给他:“蒙在脸上。”不管他在叫骂什么,又将剩下的黑布撕成条状,扎成花朵的样子,东一处西一处地装点在七夜医身上,立刻改变了他现在的模样。
“颜竹黎,你个……我不要这样!”七夜医气得哇哇大叫。
颜竹黎哪里容他反抗,威胁道:“你要是不配合,我现在就叫了侍卫来,你爱拼就拼!忘了告诉你,刚才十二皇子那里的侍卫其实是楚冷夜。”
七夜医也只是叫叫,他知道楚冷夜今晚下了狠心,自己还是避一避得好,撇了撇胡子,嘴里咕哝个不停,天下哪有师父被徒弟欺负成这样的?
不一会儿,先头的妇人上来了,敲门问:“瑶珏姑娘准备好了?我们要走了。”
“好的。”颜竹黎将长发简单梳了,垂于左肩,便开了房门,她的声音赫然便是瑶珏的声音。
雨妈看到她将头发解了,戴了面纱,吃了一惊:“怎么将盘好的发髻松了?”
颜竹黎吟吟笑道:“我想着,年年都这样,多没新意,定然会无趣的。今年尝试一下新方式,戴上面纱,可以营造神秘感。”
她的声音几乎与瑶珏一模一样,雨妈自然没有任何怀疑,反倒高兴地拍起手来:“嗯,虽然相貌有七、八分相似,但还是怕被人看出来,戴上面纱,果然就安全多了。”
颜竹黎莫名其妙间,雨妈的眼光已看到屋内多了个古里古怪的老头时,她震惊道:“这是……”
“我忘了跟你说,这是我找来吹哨子的,刚过来。他的哨声吹得极好,一定能制造惊喜。”颜竹黎睁眼说瞎话。
“他怎么也将脸遮起来了?”
“他生有黑斑,若是让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会倒胃口。”颜竹黎解释,主动地过去将七夜医的黑面巾挑起一点。
雨妈眯眼看了半天,并无问题,但她还是起了疑心,只是抑制住了没有表现出来,不动声色地领两人下去。
一路应付盘查,到了后台门口,终于没人了,雨妈也停了下来,说道:“瑶珏姑娘,你们进去候着,你是五号,叫到你就可以上台了。”她说着,转身想要快步离开。
只是,还没跨出一步,颈上就挨了重重一手刀,身子软倒。
颜竹黎快速将她拖进一旁灌木丛,低声道:“她醒来约莫两时辰,也够了,我们进去。”趁着没人,她和七夜医闪进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