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他厉声喝斥,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一展无余。
南宫黎与南宫瑾同时掀袍跪在玉阶之上:“父皇息怒!”
“不肖子,竟然在异国他乡大打出手,闹得泽越皇室人人尽知!简直丢尽朕的脸面,丢尽我天洛的脸面!”皇帝怒气不消,狠狠一拳捶在桌案上。
“啪”的一声,茶盏盖也弹跳到地面,碎成几瓣。
南宫黎与南宫瑾皆不说话,倒是一旁的朝官出言相求。
皇帝冷笑一声道:“他们二人当我是死了不成?这么急着就要内讧了?可别忘了,朕不在了,太子还在!”
一旁的太子赶紧低下头,将脸埋得极深,不敢说话。
其他人也不敢再轻易开口,怕一不小心就被划成乱党。
皇帝冷声道:“朕前几日便已经想好了,几个皇子中你们俩最大,已经给你们定了封号,搬出宫去,朕眼前也落个清净!”
此言一出,场中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虽然太子已定,但太子一向碌碌无为,这两个皇子在朝中呼声又是极高,未必没有机会。可是一旦封王,就意味着他们不再有资格参与储君的争夺。
这些人哪里能够不吃惊?
“父皇!”南宫瑾吃惊地抬起头,失声唤道。
“怎么?你不满意?难道,你真有什么想法?”皇帝冷冰冰的反问使得南宫瑾闭上了嘴。
“就这样定了!”皇帝严厉的声音敲定最后的主意。
南宫黎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伏地道谢,起身便推到了暗处。
南宫瑾脸上肌肉猛抽,一脸不甘心,可是,当触到皇帝冷酷的视线时,他也只得敛了不满,道谢退下。
楚冷夜见殿内发生的是这样一幕,并没过去,而是伴着颜竹黎站在殿门角落处,默默注视着那头。
忽然,身边传来女子轻软的声音:“那日凌皇子是不是你通知去的?”
楚冷夜侧头,殿中辉煌的灯烛照不到这里,颜竹黎的脸颊上反射着昏黄的光线,幽暗无比。
“是我通知的。”楚冷夜向她靠近一步,解释说道“二皇子和六皇子相斗多年,皇帝始终不肯表态,这一次,当着泽越皇室之面出丑,意义不同于以往。”
颜竹黎微扬下巴,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你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师兄却说你是渔翁得利。”
楚冷夜看了眼太子的方向,低低道:“太子是天洛的正统,他继位顺理成章,我也是辅助他。”
“只不过,不只南宫黎不信,很多人都不信。”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颜竹黎默然,对于皇权争夺,她并不感兴趣,可是,这事有关楚冷夜,她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也许,支持太子,是避免内战的最好方式。
南宫黎与南宫瑾被封王的消息压下来,朝中人心慌乱,原先支持两位皇子的朝臣们纷纷不知所措起来,坐立不安,想要与同党交流交流。
宴席,很快就到了尾声。
颜竹黎看着人流朝殿外涌去,不急不徐地站在一旁等待。
一拨一拨人马出来,夹杂在人群间的颜玥绮,也被颜竹黎犀利的双眸锁定住。
她快步走过去,握紧的拳头一松,飞快地在颜玥绮眼前晃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颜侧妃,我有话要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