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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画的仙子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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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那个修道者的世界,似乎还有些遥远(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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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青轻轻嗤了一声。“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说了你学不了,就是学不了。不过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罢了,不必艳羡。到时候,你自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大道光景。我向你保证,属于你的道,不弱于这世上任何人。”

“嗯,我相信你。”宋青辞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感觉到怀里那支旧笔非常轻地颤了一下。她大概是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沉默了一会儿,簪青忽然又开口了。这一次,她换了一个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轻、更慢。

“还有一事想问你,宋青辞。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杀过人。”

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严厉,只有极淡极淡的认真。认真到宋青辞在她的措辞里听见了某个很少被她使用过的称谓——她叫了他的全名。

风把码头上鱼贩的叫卖声送过来,又被河面的水汽揉成模糊的一片,宋青辞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远处那些忙忙碌碌的人,挑夫、船工、买菜的妇人、蹲在河边的半大孩子,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

“……在这个太平世道,为什么要杀人呢。”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也很模棱两可。

他既没有说杀过,也没有说没杀过——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以前在驻云津见过有人在码头上争执,刀剑出鞘,最后浑身挂彩地被抬走,那时候他只觉得那些人好麻烦,离自己越远越好。

沈老头教他画画,教他做人要温和有礼,教他怎么跟人打交道不惹事,但从没教过他怎么面对自己或别人去夺走一条性命。他也正是因为讨厌这些纷争,才选择了画家这个职业。

簪青没有再接话,沉默从他心底漫上来,灌满了整个意识。他忽然想起平湖渡口的黄昏,那些人在枯树林里倒下去,无声无息,他甚至没有看见剑光。

那时候他只觉得震惊。而现在他回想起来,才开始隐约察觉到那个傍晚的沉默里,藏着某种他一直不愿意触碰的东西。

“哼,”良久,簪青的声音终于重新浮起来,却带着几分熟悉的没好气,“天真。”说完便再也不出声了。

宋青辞在晨风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这家伙最近这反应,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啊。”

他从腰间抽出那支笔,翻来覆去看了看。说来也怪——这支出门前还平平无奇的旧竹笔,这几天下来,笔杆似乎比从前莹润了许多,竹身的颜色也更青莹了些。

他盯着笔杆看了片刻,忽然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笔,也会吃醋吗。”

然后他手里的笔便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抖得笔尖在他虎口上弹了一记,力道不大,但准头极好,正好敲在虎口那一小块软肉上。

“……知错了,知错了。”

——————

等宋青辞穿过北城那几条空旷的青石板路回到停云馆,推开那扇朱红大门走进庭院时,云涧雪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院中那张石桌旁,依旧是那身白衣,不过样式比昨日繁复了些——领口多了一圈极细的银线云雷纹,腰带也换了一条略宽的月白锦带。

头上的银冠也换了一顶,比昨天那顶更小巧些,冠顶嵌着一粒极淡的青色玉珠,把她整张脸衬得更加清俊。

她一手支着脸,另一只手搁在石桌上,指尖正懒洋洋地拨弄着那只青玉葫芦。

宋青辞刚一进门,她就立刻看了过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惊喜,然后马上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小辞子啊。”她故意把尾音拖得慢悠悠的,手指把那葫芦拨得在石桌上转了个圈,“昨天说了让你不要乱跑,就是不听话啊。”

然后她看了看他腰间那柄人间世,两只手捧起脸,朝他粲然一笑,露出整齐的贝齿。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现在也是修道者了,不如——我们过两招?”

宋青辞看着她脸上那个极度危险的笑容,面不改色,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头。

这家伙果然是生气了。幸好——他早有准备。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搁在桌上。油纸还没打开,便有一股极淡的甜香从纸缝里钻出来——是桂花的香气,掺着糖浆和糯米的清甜,被油纸包了一路仍未散去。

“这不是给你去买早点了嘛。”宋青辞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开河。

云涧雪看了看那个油纸包,又看了看他,显然并不在意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追究。

“哦,还算你有心。”她伸手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桂花糯米藕。藕片切得厚薄均匀,糯米灌得极满,糖浆裹在藕孔和糯米之间,被晨光照得像琥珀。

她拿起竹签扎了一片送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咀嚼的动作轻快又满足,嘴角沾了一点亮晶晶的糖浆,她看上去完全没注意到。

“芷柔和云昭人呢。我刚才进门时没看见他们。”

“他们啊——被我派去杂货坊采买物资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宋青辞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把话挑明了出来。“阿云,你总让芷柔和云昭一起单独行动,不会是——”

云涧雪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这种事还需要问?

“连你这种才来几天的都能看出云昭对芷柔有意,我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她把手里那根竹签搁下,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望着石桌上那只还在微微转动的葫芦,语气里带了几分罕见的苦恼。

“可是芷柔好像一直对这事没什么反应啊。愁啊,愁啊——”

然后她忽然又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所以说你——不许打芷柔的主意。”

宋青辞只觉得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围观群众啊。他连忙把话题转开:“那我们现在是在这等他们回来?”

“不。”云涧雪已经站起身来,“那也太无聊了——我们也出去转转。不是听说南市还有个织造坊吗,我们去瞧瞧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宋青辞从袖口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往她面前一递。

“擦一擦再走吧。”

云涧雪愣了一下,然后很快便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她一把抓过帕子,用力擦了擦嘴角,然后把帕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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