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像是看笑话一样地冷笑一声,“刷”地打开折扇,轻轻摇着,带着笑意说道:“方才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已经把这事想清楚了。不劳乔大阁主告诉我,我也知道东厂是走水路押送了陆麟。”
“哦?”乔隐眼中满满的都是欣赏,他好奇道:“你是如何得知?”
颜熙淡淡道:“让我们站在东厂的角度想一想。东厂要押送陆麟,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沿途有人将陆麟劫走。那么如何防止劫人呢?方法有二:其一,选最快的陆路,三天就能到京城,让想要劫陆麟的人们都来不及策划下手;其二,走水路,虽然比较慢,得要十天左右,但沿途没有各大组织的分舵,很难劫人。我们之前已经选了最快的陆路,却在徐州城外碰上了故弄玄虚的毛升一伙人,这不就说明东厂走的是水路吗?”
“言言”,乔隐大笑道,“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颜熙冷哼一声道:“不敢当!我现在想问的是,你把我的照夜狮子马弄到哪里去了?”
乔隐抬眸,惊诧道:“你现在就要出发?”
“是!”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乔隐的别院里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在提醒自己又欠了这无赖一个人情。
乔隐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温和地说道:“言言,东厂他们走水路到京城,得要十天时间。我们只用在十天内赶到京城,在京郊的码头劫人便可。陆路比水路快很多,不着急赶路的。”
颜熙淡淡道:“是不着急赶路,可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早去早准备。”
乔隐挑了挑眉,戏谑笑道:“你啊,还是省省吧!你昨儿才受了掌伤,今天又折腾了一番,现在身子还虚着,可别出了这院门就栽下马。”
颜熙脸上泛起薄怒,皱眉道:“要你管!”
乔隐见她动气,担心她赌气执意要走,暗暗后悔说错了话。他收起笑意,诚恳地看着颜熙,说道:“言言,今天上午我由着你的性子将你放走,累得你差一点遭遇危险。你可知道,我真的后怕死了,要是去晚一步……”
颜熙打断他的话,不客气地说道:“你不去,我也一样脱得了身!”
“言言”,乔隐凑上前去,一把扯住颜熙的袖子,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别冲动,多休息几日再走嘛。”
颜熙猛地将自己的袖子扯回来,皱眉道:“别拉拉扯扯的,我……”
话音未落,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乔隐早有准备地将她接在怀中,看着闭着双眼的颜熙,轻叹道:“早就知道劝你没用。唉,千日醉比我的话管用多了。你这固执的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就先让你睡到明日吧。”
他将颜熙打横抱起,提步往房内走去。我们的神医要先检查一下怀中女人的伤势,再让她全无烦恼地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