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是文弱书生,而且是个迂腐死脑筋的书生。要不,他也不会坚持不送礼,以至于到现在也做不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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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说起陆麟这些天的遭遇,那时间,得追溯到颜熙和乔隐将陆麟从集贤斋救出之后。
那天,陆麟悠然醒转,突然发现自己从集贤斋到了乔隐手中。非但回到了友人的怀抱,而且未婚妻也救出来了。
孟冰儿并未被马公子玷辱,她誓死不从,被关进柴房,以至于被折磨地形销骨毁,消瘦不堪。
陆麟并没怨天尤人,他只觉得老天待他已经不错了,从那么绝望的境地到如今破镜重圆。
乔隐很是体贴,要带他们去深山隐居。可陆麟并不愿意,他执意要回余杭老家。无奈之下,他们三人只得去了余杭。
在那里,陆麟遇见了一个淡漠冷清的中年文士,他听乔隐叫那人“师父”。
陆麟抱着冰儿,坐在远处角落里瑟瑟发抖,因为乔隐和他的师父打了起来。
陆麟从未见过那样的打架,飘忽如仙舞,两人均身穿白衣,跃身飞起,矫若游龙。剑花挽起,雪亮的银芒让他眼花缭乱。地上金黄的秋叶随着剑花肆意飞舞,迷乱了两人白衣的身影。骄骄秋阳映射在雪亮的剑身,反射出慑人的光华。
最后,秋叶不再飞舞,万籁归于静寂。陆麟看见,乔隐的脖子上,架着他师父的长剑。
陆麟几乎就要吓晕过去,因为他仿佛看见,那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好冷好寒。
两人似乎说着些什么,陆麟听不见,但随后发生的场景令他害怕地尖叫出来。
乔隐的师父冷笑着,拿出匕首划开乔隐的胳膊,放出了鲜血,用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子装了满满一瓶。
血红得妖艳,在秋阳之下流转出残忍的光华。
陆麟长到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那样多的血,以至于他看到那血的第一眼,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这帮黑衣人手中,没有了冰儿,没有了乔隐,也没有了乔隐的师父。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他一路劫持。他想,可能中间有什么误解,但无论他问什么,这些人都不回答。
陆麟沉思再三,决定要和他们开诚布公地谈谈。
他语重心长地对他们教诲道:“诸位侠士,陆某不才,也曾读过一些圣贤之书。你们这样无端将我绑缚,实在是有辱斯文。我朝以圣贤之书教化天下,怎么可如你们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陆某好歹也是个举子,虽然一直是个候补官员,但朝廷赋予我们举子免除税赋的特权,也足以看出朝廷对读书人的尊重。你们……”
话还没说完,他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晕倒之前,他似乎听到一直不言语的黑衣人,说了一句话:“愚蠢的废物!”那声音有些尖细,听起来很是奇怪。
昏迷,自己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像是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和冰儿安宁平静地生活在一起。他在私塾教书,冰儿素手为他煲汤缝洗。他们有了很多孩子,跳着闹着……
陆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他就如同一张白纸,纯净地可怜,却又苍白无助。
现在的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劫持自己的那帮人。他很想出声责问这帮人,但是却虚弱到只能依靠别人的搀扶才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