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迎战本无不可。”程化修道:“但如今敌情未明,贸然出兵迎战实属不智。以老夫的经验来看,勾斐此来绝对不会只有十万人马,否则就和送死没什么差别。”
这话说得岳阔等人是连连点头,勾斐境内山高林密使得勾斐士卒善于从林作战,而攻城拔寨就非其强项了,而且就装备上看,勾斐士卒少有贯甲者,胸前和手臂上能裹上一些硬皮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兵器,也多以粗劣的砍刀为主。就这样的装备和战斗力,想以十万人马攻打两界关真的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老夫虽然没有和勾斐有过实际交锋的经验,但也深知勾斐每次来犯至少也有二十万人马。所以老夫以为,这十万人马如果不是勾斐的先头部队,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他们的诱敌之计。”程化修说到这里看了看凝神静听的岳阔和大厅内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少将军们,最后又看了一眼身份特殊的李良。将这群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年轻人逐个审视了一遍后,程老将军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振作了一下精神后继续说道:“老夫建议岳将军,贸然出兵风险太大,还是应该以城池为依托进行坚守,待援兵到达后再择机而动。……这仅仅是老夫的建议,具体该怎么做,还请岳将军定夺。还有,老夫虽然已经卸任,但既然适逢其会,所以恳请岳将军,能让老夫留在关中暂时效力,老夫愿在军中当一个普通的士卒听凭将军调遣。老夫的话说完了,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后程化修对岳阔和李良拱了拱手后径直走了出去。
老头子走了,一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被他的一盆凉水浇得有些发蒙。大堂内静悄悄的,气氛十分的压抑。这时有人嘀咕道:“哼……他以为他是谁啊!难道他自己查不清楚敌人的数量,就认为其他也搞不清楚。”
有道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两界关守备错报军情的消息在私下里早就已经传开了。虽然官面上谁都不提,但实际情况大多数的官员们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再从兵部尚书被降职的处分上看,就更加证实了这个消息的可靠性。现在的这个场合下有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也说明众小将对这位有失职前例的程老将军的话很不以为然。
岳阔的心里也很矛盾,单纯的防守实非他的所愿,可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带兵,万一出兵不能得胜而归,自己个人得失倒是其次,这其中要牵扯到诸多人的性命啊。从小父亲就时常耳提面命,要他珍惜手下每个士卒。
不过面对这众多请战的将领,也容不得岳阔有太多的思考时间,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岳阔道:“马全何在!”
“末将在!”同样来自羽林军的马全,目前负责的就是探察敌情。
岳阔道:“你立刻出发,亲自到前方探察勾斐的人马究竟是多少,另外再多派探马沿断魂坡两旁小路查看有无勾斐大军活动。速去速回,不得有误。午夜之前探不到实情为你是问。”
马全领命而去后岳阔又道:“孙钰哲、苑同林听令。”
“末将在!”
岳阔道:“你二人整顿本部人马,今夜人不卸甲马不离鞍,火头军三更造饭,四更前进餐完毕,且要带足一日的干粮,而后静等本守备的军令。”
二人精神抖擞的领命后,岳阔拿起一块令牌道:“谢信何在!”
“末将在!”谢信大喜,心道:“可算是轮到我了!”
岳阔道:“你持此令牌前往平南王、卫国公、荣国公三处求援,不得有误!”
谢信很不情愿的说道:“末将得令!”
看出谢信的不满后岳阔在给他令牌的时候道:“你要切记,到了平南王封地后先不要急着去,等看到烽火台狼烟点起再出示令牌求助,。见到狼烟后十五日内调来援兵大功一件,若是三日内不见狼烟即可自行回转,同样也是大功一件!”
谢信这才高兴得接令而去。
而后岳阔又逐一给剩下的将领分派了严守关隘、整顿器械、收拢关外居住的百姓等差事。
李良在旁边看着岳阔如此的井井有条,是十分的钦佩。这要是换成了他,绝对不会安排的如此面面俱到。
而旁边的童天奇则是高兴得快要手舞足蹈了,因为他看出来岳阔是准备设伏兵要一战退敌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