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皇恩浩荡啊!”如此的恩宠让李良越发的感到不安,李良是发自内心的一阵苦笑。一个人受罪不如两个人吃苦,李良登上车后忽然掀起帘栊当着众人的面对许靖和颜悦色的大声说道:“许靖,上车来坐吧!你们无尘院也真是的,也不为你这三大主事之首预备一匹马或一辆车。”
这下轮到许靖苦笑了,这么多眼睛看着,这么多耳朵听着,不管许靖上不上车,他都已经被打上了李良心腹的印记了。再加上他是无尘院主事的身份也给李良桶了出来,除非他许靖能够逃到万里之外不知道有大唐这个国家的地域去,否则不管他躲到那里别人都会认为许靖是在为李良收集情报呢!搞了这么多年情报收集和分析的许靖阴谋诡计见多了,可还没见过这么毒的,一下子就将他的退路给堵死了。
基本上等于被绑上了李良这条贼船的许靖看清形势后没有客气,苦笑着上了车在李良的对面坐了下来。李良微笑着对许靖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队伍向皇宫而去。
金銮殿的偏殿本来只是王爷、国公、六部尚书、三大军团主帅这一类重臣候朝的场所,不过在几个月以前这里的用途就改了。自从健宗让十三公主郑天虹主持朝政以来,这里就成了她接见朝臣打理政务的临时所在了。不过这种局面随着健宗退位为太上皇、郑天虹被册封为长公主、李良执掌镇国金锏,这种临时的改变也许会变成一个长时间存在了。
偏殿内六部尚书、侍郎正齐聚一堂,从他们脸上的黑眼圈看的出来,这十几位也是忙活了一夜没睡。这也难怪,一个君主制的国家在权力交接的时候是很脆弱,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生出许多意想不到的变故。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内忧外患接踵而来,而帝国的另外两大基石――五位王爷和十一家国公都不在京师,所有的重担都压到了六部尚书的肩头,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有所松懈的话,大唐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当郑天虹步入偏殿后,六位尚书和十几位侍郎起身相迎。看着他们疲惫的面容,郑天虹道:“列为大人辛苦了,都请坐吧。”
“这是臣等的本分。”众人说罢纷纷坐下后,几个提着食盒的太监进来为在场的众人每人奉上了一份出自御膳房的精致早点。
郑天虹坐到了偏殿中央的桌子后面,昨天下午也是在这里,她和几位尚书商议了许多和新皇登基大典有关的事务,把一些需要紧急办理的事情拟了几个折子由郑天虹拿着,准备先到养心殿求见太上皇御览,而后再把结果告诉即将登基的郑荥。却不料当郑天虹来到养心殿时却发现这里已经易主了,太上皇刚刚将养心殿交给了郑荥,他老人家带着已经升格为太后的姜黄后搬到了御花园后面的益寿宫去了,而且还说半年之内非太上皇召见任何人不得踏入益寿宫半步,并重点说明尤其是李良和长公主更是无论任何理由也是绝对不会见的。
知道父皇这是在放权,长公主郑天虹只得将将奏折交给了皇兄郑荥过目,并把几个不能书面请示的事情陈奏了一番。
首先是如何取得五王和十一家国公对郑荥的认可,前面交待过,按大唐高祖皇帝定下的规矩,大唐的皇帝立太子的话必须要得到这两大集团的认同,若是这两方有任何一方不同意的话,那么太子就要换人来做了。而象郑荥这样没当过太子直接登上皇位的在大唐的历史上还是头一份,好在郑荥历来就受到五位王爷的支持,而他又是李良指定的,通过李良来争取国公们的支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兄妹二人经过简单的交流就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在解决了这个首要问题之后就轮到第二个问题了,不过说到底,第二个问题和第一个问题又有很大的关系――那就是对李良的安置。执掌镇国金锏、总领天鹰军团和无尘院,又对郑荥有拥立之功的李良如今还是个正六品的官职,这样的品级显然和他的身份、贡献以及手中掌握的权力是不匹配,可就在这个问题上兄妹二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依照郑天虹的想法,应该在官职上设法对李良进行限制,而且他不是有可上打君王下打百官的镇国金锏吗,就让他担任一直因没有合适的人选而空闲多年的御史大夫一职好了。
说起来御史大夫这个官职还是比较大的,在最早设立这个官职的时候其权限相当于一个国家的最高监察官,官位次于左、右丞相,后逐渐成为御史台长官。最早的御史本为殿中执法官,那时御史大夫虽居副丞相之位以协助丞相综理大政,但仍偏重于执法或纠察,不仅可劾奏不法的大臣,而且还可奉诏收缚或审讯有罪的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