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曹笔闭着眼睛,感知着外面的一切。
“就是这个味儿,够冲。”
当他发现陌生将领的言行与态度,非常符合他的期待时,嘴角微掀。
反观沈烈,他觉得对方多少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不跟同僚穿一条裤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当众唱反调。
不禁暗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算什么算盘?”
吐槽归吐槽,内心深处,他还是很佩服对方。
不仅佩服对方的洞察能力,为人处世能力,还佩服对方抓机会和演戏的能力。
之前杀溃兵,屠山匪,尸体没怎么处理,对方率兵后至,必然发现了端倪,多半已经猜到了真相。
可对方不仅没拆穿,缉拿,反而故意示好。
此刻,又故意给同僚上眼药,一边赚取自己的好感,一边把同僚往死里坑。
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是胆大心细,狠辣果断!
怪不得能做到游击将军呢,放到前世,也绝对是个人才。
外面,赵风行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洞察了一下剑拔弩张的氛围。
瞬间意识到,若是火拼,必将得不偿失,最好还是让沈烈知难而退。
于是,他盯着沈烈,眼睛似要喷火,寒声道:“沈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沈烈注意到了他愤怒下的冷静,知道他不想跟自己刀剑相向。
见他一个劲儿地直呼自己的名字,搞得自己像他下级似的,也不再顾忌什么,直接针锋相对:“赵风行,我拦不拦得住你先不论。
我就问你一句,今日拿人,来日若查出对方是冤枉的,你当如何交代?”
赵风行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声音变得尖锐:“冤枉?”
“几十个被屠戮的村民,三百二十多条将士性命,二十几具凶骨人的尸体……她先是出现在现场,之后又半夜逃跑,你跟我说她冤枉?”
沈烈恍若未闻,淡淡道:“这些都只是表象,抓人定罪,要讲究实实在在的证据。”
赵风行被对方的话给气笑了:“证据?”
他指了指那些马车,斩钉截铁道:“那些马车里,肯定装的都是从云城周家搬出来的财物。
她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连夜逃跑,还把家产都搬空?”
话毕,直接下令:“来人,给我搜!”
两个亲兵们冲上去,就近掀开一辆马车的车帘。
马车里,金银细软,满满当当。
赵风行见状,冷笑道:“沈烈,你现在还觉得她冤枉吗?”
沈烈面色不变,沉声道:“这些金银财宝能够证明什么?
与你口中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沈烈啊沈烈,亏你还是个将军,蠢起来,连个稚童都不如!”
他一字一句,声音如刀。
“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指着周娘子,寒声道:“她为了钱财,暗中与凶骨人勾结……周家那些家产,就是她通敌卖国的赃款!”
“陈操守率兵前往,刚好戳破她与凶骨人的阴谋,她狗急跳墙,联合凶骨人,杀了陈操守等人!”
“杀了人还不够,还要屠村灭口。
那村子里的百姓尸体,就是她勾结凶骨人的证据!”
“之后怕暴露,连夜逃跑,把赃款全部带走!”
他盯着沈烈,目光咄咄逼人。
“沈烈,你现在告诉我,她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要跑?”
沈烈眉头微皱,避重就轻。
“赵风行,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
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周娘子勾结凶骨人。”
“呵,呵呵……没有证据?”
赵风行被沈烈的无耻和故作严谨给气笑了,眼神愈发凶戾,令人不寒而栗。
他死死盯着沈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出现在那个村子附近,算不算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