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响。
几个士兵冲进来,大堂里空荡荡的,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几只打翻的茶碗。
掌柜的不在,跑堂的不在,连账房先生都不知去向。
街上乱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提前嗅到了危险,第一时间从后门溜了。
“妈的,跑了!”
一个士兵踢翻了一张椅子,骂骂咧咧。
“搜!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什长一挥手,几个人砸开柜台,翻箱倒柜,把银子,铜板往怀里塞。
一个士兵发现后院的门被从里面拴上了,喊了一声:“这儿有门!”
几个人冲过去,一脚踹开院门。
门板飞开,撞在院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们看见了车阵,看见了车阵内侧的护卫,看见了赵寒和钱明手中的刀,看见了他们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
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客栈的后院里,藏着这么一群人。
赵寒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一个士兵咽了口唾沫,举刀要喊,被旁边的什长拉住。
什长盯着赵寒看了几息,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有硬茬子,去禀报千总!”
他压低声音,带着人跑了。
……
半炷香后。
客栈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沉重。
“让开!让开!”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街那头炸开,伴随着皮鞭抽打的声响。
几个挡路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闪到路边,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从人群中冲出,马背上坐着一个肥壮的汉子,身穿铁甲,手持单斧,满脸横肉。
他在客栈门前勒住马,马匹嘶鸣着扬起前蹄,落地时踏碎了一个不知谁掉在那里的碗。
“就是这儿?”
肥壮汉子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往里走,身后跟着五十几个亲兵,个个腰悬刀剑,杀气腾腾。
“回禀何千总,就是这家客栈。”
之前那个什长弓着腰跟在后面,手指着后院的方向:“里面有几个硬茬子,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何千总一脚踹开半掩的院门,大步跨进后院。
他扫了一眼车阵,扫了一眼车阵内侧的护卫,最后目光落在赵寒和钱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这就是你说的硬茬子?”
他回头瞪了什长一眼:“你们是吃干饭的?”
什长不敢吭声,缩着脖子退到一边。
何千总往前走了两步,手按在斧柄上,声音又粗又冲:“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
把刀放下,银子交出来,可以饶你们一命。
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阵中央的马车,落在那些躲在后面的丫鬟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男的杀光,女的带走,我正好缺几个洗脚的丫鬟。”
身后那些亲兵哄笑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