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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沈烈的猜测与奇怪的命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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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

下一处,在城西一间布庄里。

叛军尸体倒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攥着几匹布,喉咙上插着一支箭。

沈烈拔出箭矢,看了看箭杆,没有标记,他擦了擦,把箭矢递给亲兵。

下一处,在城南一间民房的猪圈旁边。

叛军趴在猪圈围栏上,后心中箭。

沈烈检查了周围,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第二人。

一处又一处。

沈烈不厌其烦地跑遍了草图上的每一个标记点。

每具尸体他都仔细查看,箭伤的位置,角度,深度,甚至死者的姿态和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一个规律:几乎所有叛军死的时候,都处于正在作恶的状态。

有的在抢东西,有的在踹门,有的在拖拽什么东西。

他们不是死在战斗中,是死在施暴时。

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整座城,谁作恶,谁就死。

……

不知过了多久,沈烈一脸凝重地回到了主街现场。

他先让亲兵从马背上取来几皮囊清水,接着又派人找了几只破碗回来。

随后,在众人费解的目光中,他蹲下身子,从脚下抓起一把粉末,颜色青白,颗粒粗粝,倒在第一只碗里,倒上水。

水一冲,粉末迅速沉底,水面没有气泡,水变得浑浊灰白。

他用树枝搅了搅,碗底的颗粒摩擦有声,坚硬,粗糙。

他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一堆颜色灰黑,夹杂着碎屑的灰堆前,抓了一把。

这灰很轻,风一吹就飘,里面混着没烧尽的草梗和木炭碎屑。

他将这灰倒进第二只碗,水一冲,大部分灰浮在水面上,只有少量沉底。

水面飘着一层灰黑色的浮沫,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最后,他走到主街中央那层最厚,颜色最深的灰烬前,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碎石粉,从深处掏出一把灰白色的细末。

这灰极细,比之前所有的粉末都细,捻在手指间,沉甸甸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他将这灰倒进第三只碗,倒入清水。

少顷。

那些灰静静地沉在碗底,颗粒极细,像沙又像尘,清晰可见。

他伸手入碗,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随后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绪极其复杂。

他转过身,朝战马走去,对亲兵说:“走吧,去追大部队。”

亲兵问:“将军,不查了?”

沈烈翻身上马,没有回头:“查完了。”

亲兵闻言愣了一下,一脸的不解。

两刻钟后。

沈烈部队连夜追赶的路途上。

“余宫!”

“将军,属下在!”

“等我部追上大部队后,你亲自去向莫将军请命充当先锋,带五百骑兵,全速前进,追赶叛军。

咬住之后,誓死不退,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若是莫将军问起缘由,你便摆出一脸气愤模样,怒斥叛军屠城的行为,盛怒之下,作势非要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副将余宫一脸疑惑地看着沈烈,满是不解。

沈烈没有解释,只是沉着脸道:“按我说的去做即可。”

余宫当即摆正态度:“是!”

沈烈见他那忐忑不安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补了一句:“你是我最信任的副将,我不会让你白白去送死的。

具体缘由,你无需追问。

你只需要明白,我既然敢让你带人去接那个活,就一定能保证你会大获全胜!”

话毕,不再言语。

余宫闻言,虽然十分不解,但也不敢多问。

他只能在心里纳闷,将军究竟是有何等底气,敢如此笃定?

竟然说,自己带五百人去生生追咬享有凶将之称的施将军,还能大获全胜?

笑话!

真当叛军都是些是死人吗?

别说其它人了,他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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