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流花,流动的花还是流水落花?
不管哪一种,花是共同的特点。
所以,对方覆的东西,多半跟花有渊源,或许是用花做的,又或许是上面有花,亦或者在通过花暗指美丽。
最后是香字!
香,是一种味道,这说明,对方覆的东西多半是跟味道相关的,什么东西有味道呢?
综合所有推理信息后,曹笔开始环顾四周,对应屋内物品。
这雅间里有什么?
茶壶、酒杯、蜡烛、果碟、字画、屏风、琵琶、香炉……以及不知名花草。
香炉里有香料,燃着沉香,而且沉香燃得慢,多点两根,足够一夜了。
一夜流花香,似乎对得上。
可是,这很显而易见,对方真出这么简单的题?
直觉不对!
流香究竟应该是什么?流动的香味?风把香气吹过来?
曹笔忽然灵光一闪:这会不会是一个酒名?
桌上的酒,确实挺香的。
虽然里面的香味,他不知道取自什么,但想来应该是某种花香。
其次,酒是液体,具有流动性,喝了之后,容易做梦 ,一夜就过去了。
越想越觉得对得上,于是,曹笔便将桌上的酒默认为答案。
可是,接下来,他又犯了难。
因为按照游戏规则,即使猜到了,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同样得通过暗示,让对方懂。
可自己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文化,也不了解这酒的典故,该怎么才能暗示明白呢?
谈月一直在观察曹笔,当她发现曹笔眉头蹙起之后,暗自决定,一会儿,一定要出个更简单的。
十数息后。
曹笔看着谈月,开口道:“共饮!”
谈月闻言,怔了一下,轻轻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不中,公子再想想。”
曹笔愣住了,不对?
他的推理逻辑明明很严谨啊!
谈月见他蹙眉苦思,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曹笔又想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猜不出,姑娘请揭晓答案吧。”
谈月放下茶盏,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拔开壶塞,倒了一杯酒,推到曹笔面前。
“公子,这酒名叫流香。
寒云关的特产,用骨原的野果子和关内的梅花酿的,喝完之后唇齿留香,次日清晨醒来,被褥上还有淡淡的余香。
所以文人给它取了个雅号,叫一夜流香。”
她顿了顿,眼中笑意加深:“公子射的是共饮,想来是在告诉妾身,答案是这流香酒。
不能说错,可妾身覆这五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酒壶本身,不是里面的酒。
壶与酒,差了一层,所以妾身判不中,公子可有异议?”
曹笔闻言,若有所思,端起酒,一饮而尽。
“再来!”
“方才妾身覆,让公子射。接下来,该公子覆,妾身射了。”
曹笔放下酒杯,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
茶壶、酒杯、蜡烛、香炉、琵琶、字画……都太普通了。
这些东西谈月天天见,随便一个线索她就能猜到。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谈月身上,停住了。
嗯?
如果他想的是谈月这个人呢?
射覆虽然一般是覆东西,但没说不能覆人吧?
出奇招,才能致胜。
这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他和谈月,一男一女。
如果他想的是谈月,那谜面必须指向女性。
什么东西能够指向女性,又不明显呢?
曹笔开始绞尽脑汁思考,最后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某本小说,里面有个形容大帝的词,叫风华绝代。
既然这个世界跟原世界的差异很大,那想必这个词,对方应该没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