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归懊恼,挨打要立正,犯错就要认!
麻衣女鬼抽噎着说:“公子……奴家知道,鬼……鬼不该痴心妄想。
可奴家的清白,确实……确实是被公子毁了的。
公子若是不愿负责,奴家……奴家也无话可说。
只求公子……不要把今晚的事说出去,给奴家留……留最后一点体面。”
说完,她又把脸埋了回去,肩膀一耸一耸地抖,无声地哭着。
曹笔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确实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以及哭笑不得,还有一种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的荒谬感。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蹲下来。
“那个,你叫什么?”
“佴……佴蘅。”(nài héng)
“奶痕?”
“不……不是奶痕,是佴蘅。
佴,姓也,蘅,杜蘅之蘅。”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比划。
一道淡淡的青色鬼气从她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娟秀的字迹:佴蘅。
“哦……哦哦,佴蘅啊。”
曹笔念了一遍,这回念对了:“好稀少的名字,头一回见。”
佴蘅放下手,青色字迹缓缓消散在空中。
她低垂着眼帘,等着曹笔的下文。
“你继续说,想要我做什么?”
佴蘅抬起头,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曹笔,几番欲言又止。
曹笔见状开口道:“事已至此,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佴蘅闻言,鼓起勇气开口,但声音极轻:“公子,奴家想……想与公子结一幽契。”
“幽契?”
曹笔皱了皱眉:“什么是幽契?有什么作用?怎么结?”
佴蘅低下头,双手又开始绞着衣角,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细细的,却带着一种认真:“幽契,便是阴司认可的契书。
结了幽契,奴家便是公子的人了。”
曹笔眉头微皱。
“能说具体些吗?结了幽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佴蘅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对奴家来说,好处有三。”
她竖起三根苍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数:“其一,有了归处。
孤魂野鬼四处飘零,无根无依,年月久了,便会魂魄消散,化作一缕烟尘,什么都没有了。
结了幽契,奴家的性命便系在公子身上,公子在,奴家便在。”
“其二,有了名分。
阴司的鬼差见了,不会随意拘拿。
旁的恶鬼见了,也不会肆意欺凌。
奴家不必再东躲西藏,担惊受怕。”
“其三,有了公子,奴家便有了阳灯,不必再担心迷失,也不必再担心挨饿受冻。”
曹笔听完,点了点头。
听起来,这幽契就跟阴间的结婚证,加户口本,加抚养协议差不多。
“还有其它的吗?”
曹笔看着她,追问道。
佴蘅点点头,继续道:“一旦缔结幽契,公子阳寿尽了之后,到了阴间,便与奴家绑在一处。
公子投胎,奴家也跟着投胎。
公子若是下了地狱受罚,奴家也要一同受罚。”
曹笔眉毛一挑:“那要是你受罚呢?”
佴蘅愣了一下,缓缓道:“公子为主,奴家为奴,主不受奴所制约和影响。”
曹笔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公子若是日后在阳间娶了妻室,奴家不能相争,也不能相扰。
幽契中的鬼妻,位在阳妻之下。”
说到位在阳妻之下的时候,佴蘅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认命。
“还有一点……”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公子……公子日后若是有了那方面的需求,奴家……奴家须得……须得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