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的手指又弹了一下,第二块碎片飞出去,射穿了紧随其后的一个护卫的喉咙。
那护卫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刀脱手,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身体往前栽倒,脸朝下砸在黄土里。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每一块碎片都精准地找到了一个目标,每一块碎片都带走一条命。
眨眼间,举着武器,呼啸而来的护卫们,全部暴毙当场。
死亡的速度,甚至快过了碎片掉落到地面的速度。
马车上的陈景,还在满脸狰狞,恶狠狠地盯着曹笔,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炼尸点灯。
听着后方护卫们的喊杀声,他已经脑补出了对方的下场。
暗道:“一会儿,我一定要亲自用刀割掉你的舌头,挖掉你的眼睛……最后再砍掉你的头,扔到路边喂野狗。”
“敢惹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
脑海中的忍字还没出来,耳中的喊杀声突然停了。
他不禁回头望,下一刻,定格在原地。
官道上,那些举着刀,喊着杀,朝他预设的胜利奔腾而去的护卫们,此刻铺了一地。
像被随手丢弃的麻袋,横七竖八,姿势各异。
有人脸朝下趴在黄土里,有人仰面朝天手脚摊开,有人侧躺着蜷成一团,像是睡着了。
他们的刀散落在身边,有的还握在手里,没有挣扎,没有呻吟,没有人动。
甚至连血都流得很少,只在身下洇出小小一圈暗红。
陈景的瞳孔缓缓扩大,目光从第一具尸体移到第二具,第二具到第三具,第三具到第四具……他数不过来,也不想去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圈: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他明明只转了个头……为何?
为何不过一个转头的功夫,几十个大活人,就全部变成了尸体?
“我刚说了,从现在开始,这条官道,我包了。
没有我的允许,但凡你们敢在上面多走一步,我就要了你们的命。”
“我这人说话算话,从不食言!
你看,他们非不信邪,这下好了吧?
天还没黑,倒头就睡。”
曹笔的声音传来,落在锦袍公子耳中,无异于恶魔的低语。
“你看,他们睡得多香,这才眨眼的功夫,就流出了红色的梦口水。”
曹笔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咧嘴笑了笑。
旁边,那个已经被吓得头皮发麻的护卫,忍不住牙齿发颤,小便失禁。
他刚才亲眼看到对方徒手捏碎佩刀,将刀的碎片化作收割生命的利器。
虽然由于对方速度过快,他没看清具体动作,但那些碎刀片划过空气的尖锐声,他听得比谁都清晰。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车队后方,只是一眼,便亡魂皆冒,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坍塌于无形。
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人,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等程度,竟能够做到弹指间,覆灭整整一个护卫队。
恐惧,超越认知的恐惧!
车夫们缩在沟渠里,不敢抬头。
有人捂住耳朵,有人把脸埋进膝盖。
等声音停了,一个车夫从指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官道上全是尸体。
一瞥之下,他便猛地缩回去,颤抖个不停。
失去控制的牲口从地上弹起身,嘶鸣着四散狂奔。
有的冲进野地,有的沿官道往回跑,车架拖在身后,刮起一路尘土。
十几匹马从尸体上跨过去,蹄子踩进血泊,溅起暗红色的泥点。
眨眼间,大多数牲口跑了个精光。
官道上只剩下翻倒的骡车,散落的货物,满地的尸体,和几个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