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大哥的义父去世之后?不――或许更早,在大哥的义母去世之后,他开始深深体会到,自己肩上的责任并不清。
加之后来扛下迷天盟的重担,生活中,所有能让他笑的元素都消失殆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好好守住拓拔日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就连之后,遇上钟紫若,那个他以为最爱的小女人时,都不曾笑过,他可以很温柔,可以很体贴,却不是一个爱笑的男人。
或许,他也认为,那根本就没有笑的必要,那――根本就没有笑的元素。
如今――
他终于找回来了。
他,终于再度扬起了笑。
连简子南,少有表情的俊脸上,也扬起了淡淡的笑,说实话,看到安理,很少有人不会笑出服从的,就算不是大声狂放的笑,也会是淡雅的微笑。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那个小家伙――
脸儿在笑,眼儿在笑,唇儿也在笑――
别人看到他,又怎能不笑。
“好久不曾这么开心过了”。放下茶具,佟笑礼笑容可掬,眼,亦看着前方,“雪歌,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眼儿微斜,看着前方的一双人儿,雪歌轻笑。
“怎么会是我的功劳呢,那些,可全是安理的功劳,他看到我,可不想笑”。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那个男人,极容易恼,特别是在面对她的时候。
“哪里会不想笑,只不过没有笑得这么夸张才是,你都不知道,有了安理,大哥有多么的骄傲,总裁办公室里,到处摆着安理的照片,要不是他实在舍不得让太多的人看到他儿子的可爱,我相信,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着安理的照片当日月集团的形像代言――”。这一点,他佟笑礼可以拍着胸膛保证。
雪歌轻睨佟笑礼一眼,笑着摇头。
“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些,他只不过是像个寻常的父亲,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罢了”这一点,亦是出乎雪歌的意料之外。
虽然安理还小,还不到涉极教育方式的问题,不过――他不插手的做法,让她着实松了口气。
父与母――
特别是不同心的父与母,不同的教育方式,和心中所认为孩子的成长蓝图,往往会让孩子困扰。
她,有她的教育方式。
她可以保证,她的儿子,不会比他差,安理还小,却可以看得出来,资质不差,他的记性很好,往往看过一次的东西,他便能记得。
看过一次的人,他也能熟识。
他还不会说话,但是――他的眼神,雪歌看得明白。
拓拔残不笨,她不笨,他们的孩子自然是不会笨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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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小家伙口齿还有些不清,相信拓拔残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唤一声爸爸。
“乖乖,张开嘴巴,让爸爸看看你的牙齿”。长到几颗了。
轻声细语的诱哄,小家伙却完全置之不理,依依呀呀的抓着拓拔残的衣襟,傻笑个没完。
安理还小,压根就听不懂他的命令,呃――或是要求――
手中端着花茶,雪歌无奈的轻摇着头,一个大人,怎么会对孩子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他才刚长出两颗小玉米粒――”,花茶,在一旁的桌子上放下,对着拓拔残怀中的小安理伸手,“来,妈咪抱抱――”。
小安理依依呀呀的伸手,朝着雪歌飞奔。
顺利投奔娘亲怀抱,小安理高兴的指手划脚,雪歌努力轻压着他活泼过了头的小手小脚,“先喝杯茶,爸妈晚饭快准备好了,晚上就在这里用吧”。眼儿,与怀中的小家伙互瞪着,两双亮晶晶的眼儿,谁也不让谁的瞪个够。
拓拔残无言。
伸手端起温热的花茶,就着唇,轻饮一口,仍是不曾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和安理――
一直以来他们的生活中,他都不曾存在过,她是安理的母亲,他是安理的父亲,如今――他们却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因为那一张离婚协议书。
突来的懊恼让拓拔残忍不住低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