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微微一怔,一瞬之间,雪歌还不能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后,才蓦然回神,他在气,他在恼,她与笑礼和子南高兴的聊天,也惹到他了吗?
明明,他就是一心一意的在照顾小安理啊。
“你――这是怎么了?”。微微蹙眉,她不明白,他的情绪,何为变的如此快速。
一转头,有一瞬间,拓拔残的表情,是挣拧的,也只是一瞬间,他努力平复自己紊乱的心,刚毅的俊脸上,缓和了情绪。
“没什么,你不累吗?累就早点休息吧”。他交代。
雪歌微微颔首,在花其镇居住的日子亦非一天两天,她早就习惯了这儿的步调,晚上,亦不会太晚睡。
这个时候,若是平明,她也该熄了灯,入了眠。
静静的看着前方高大挺拔的身影,三分钟过后――他,还在她的眼前,雪歌用力的眨了眨眼,而后,轻轻摇头,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还不去休息吗?”。他该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站上一个晚上吧。
虽然,这真的毫无意义。
“嗯――”,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应,拓拔残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当着她的面,进入浴室,打开水,冲凉――
当水声刷过耳膜时,雪歌还不大确定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到拓拔残全身光溜溜只围着她的浴巾――对他而言实在是不够大,只能人遮拦住重要部分,未曾擦干的水珠,一滴一滴――滑下――
轻轻的抽了口凉气,雪歌怀凝自己到底有多久不曾陷入这样的窘境当中,他,尽理所当然的用她的浴室洗澡,用她的浴巾――
这个男人,还是一惯的霸道。
他似乎忘记了某件事情。
“你――为什么――”。
“我累了,你不累吗?”。黑眸,刷过她错鄂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悦色,薄唇轻轻上扬,他喜欢看她这样的表情。
虽然,真的不大适合出现在姓佟名雪歌的女人脸上。
“我也累了――”,努力的平复自己刚刚因为错鄂而怔然的心,她看着他,定定的看着他,“现在呢?你不回去睡吗?”。回去――那栋他花了大钱,却不曾住过多久的屋子。
倾身往床上一躺,拓拔残怡然极了。
“不,我习惯睡这里――”。
是啊――
租下那栋房子,他住的机会并不多,他也不曾想过以后还会再去住那栋房子,租来,就是为了让子南和笑礼有个落脚处。
习惯――
一个男人可以习惯的东西太多了,但是,雪歌绝对不会认为拓拔残这个会是什么好习惯。
“你的身上还没有擦干――哦,天,我说的不是这个,那是我的床,我的,你明白吗?现在你睡了,我要睡哪?”。
拓拔残理所当然的拍拍床的另一侧,那边,空着,“这张床很大,足够我们一起睡,而且,还有隔壁不是吗?你之前也一直睡在那边,虽然床是小了点,要是你想睡得舒服一点,我不介意你睡在我的旁边――”。
听听,瞧瞧――
这是什么语气,是恩赐吗?她是不是该跪下来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拓拔残――”,她努力制止自己想尖叫的冲动。“你以为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要以什么关系共同躺在这张床上,你已经租了屋子,并不是没有地方可以住,而且――有笑礼和子南陪着你,现在,请你马上起来,穿好衣服,相信笑礼和子南一定还在外面等着你”。
就算不在,她也会把他们叫过来。
最好是将这个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男的一把拖过去。
“关系?”。黑眸猝然一眯,后半句,他自动忽略,“没有关系可以制造关系,更何况,我们有关系”。黑眸一斜,斜睨着一旁酣睡着的小安理,那就是他们的关系,他们连儿子都有了,凭什么不能同睡一张床。
他就是不想离开这张床。
他就是不想去睡其他地方。
他就是赖定了这里,她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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