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残冷冷的凝着张举韶,那眼神,活视看着他的杀父仇人一般,久久才移开,“安理,妈妈呢?”。
“妈妈生病了,在睡觉觉――”,一说到雪歌,小安理的表情搭拉下来,小手指着卧房,妈妈生病了,好痛好痛的样子。
“乖,在这里跟礼舅舅和南舅舅拆礼物好不好?”。
“好”。
放下安理,拓拔残大步进了屋,这个该死的女人,就让姓张的男人这样理所当然的登堂入室了吗?
刚刚在外头听到的闲言闲语还清晰的留在他的脑海里。
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推开门――不自觉的,他的动作变得轻柔,而后,将门带上,与客厅完全阻隔,雪歌躺在床上,原本白净的小脸,更显得苍白,她的身体不适――
这个念头让拓拔残握紧了拳,她为什么要一个人要死要活的呆在花其镇,回到南部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让她一个人生病了,只能躺在床上。[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一步一步,他靠近床上,坐在床沿,大手,轻柔的抚上雪歌的额,正常温度,没有发烧,心里,稍稍的松了口气。
“嗯――”。
外来的干扰,让床上沉睡的人儿,微微的皱了皱眉,轻声呻吟,不安稳的转了身。
“雪歌,有没有看医生――”,他的声音很小,想要告诉她,却又怕惊醒她,蹙着浓眉,他完全忘记,这里是张家,张伯张妈是雪歌的义父和义母,又怎么可能任由雪歌生病而全然的不去管她呢。
如薄扇般的大手,罩住了雪歌的半边脸,她的脸很小,真的很小――
迷迷糊糊,雪歌被人唤醒,清眸微微睁开一条缝,是拓拔残熟悉的脸,轻哼一声,她再度闭上眼。
“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哦――”。轻喃细语的,如同安抚小安理一般。
拓拔残收回了手,静静的看着她,如她所愿,他没有再吵她。
她想多睡一会,便让她再多睡一会。
客厅里――
小安理时不时的高声尖叫,拓拔残的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很满足――看来,小家伙很喜欢呢,也不枉他花心花力的去精挑细选。
若是平时,拓拔残定然是在客厅中与安理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今天――
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想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她――
这么多年来,她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他甚至已经忘记,她曾经真的有生过病吗?现在――她是不是很忙,很辛苦?才会病倒?
黑眸,猝然暗下。
她可以不需要辛苦,不需要忙――从今往后,他都不会让她再去忙,要忙,也只能忙安理的事,和他的――
是的――
今天路上听到的一席话,让他的心,整个揪了起来,似乎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在来回无情的拉扯,很痛,很闷――
这种感觉,他是陌生的,三十几岁的人,不全然的无知,他,想要留住她――
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或许曾经他不明白那种感觉到底代表着什么,他更明白自己的性格中,有一部分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得了的。
霸道――
他也曾认为自己不放过雪歌,全然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和好面子的原因。
如今看来,不是――
在他的心里,佟雪歌的印象越来越清晰,无论他如何的想甩掉,仍是途然,尽然如此,他何不顺着心而行。
抓住她,他们可以再结一次婚,让安理可以每一天都呆在父母的身边。
一个小时后,雪歌才醒过来。
拓拔残就这么在她的身边坐了一个小时,眼儿微微睁开,再度浮现的熟悉面孔让雪歌惊怔的微张的嘴儿,半晌合不扰。
刚刚――
她不是在做梦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躺下――”,拓拔残压下她想坐起的身子,“刚到不久,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笑礼去请医生过来”。
不舒服?医生?
雪歌的脑袋又开始有片刻的打结,她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干嘛要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