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理再回头,对着雪歌,“妈妈,礼舅舅和南舅舅还有安理都喜欢哦”。
“那好”。雪歌若有其事的点着头,“现在,我们一起把它吃光光好不好?”。
“好”。
“一点也不留给爸爸”。
“为什么?”小家伙一点也不茫从,不懂还是要问。
“因为爸爸一直都盯着那盘鱼啊,他一定想吃鱼”。
“哦,那爸爸多吃鱼鱼,我们一起吃菜菜”。
“好”
……。
她不会勉强他。
哪怕,是为了让他在儿子面前做个好榜样,不挑食,是最基本的不是吗?为了儿子,他一定会努力的吃那比毒药更可恶的小青菜。
她没有勉强他。
跟儿子沟通,然后――儿子也认同,让他多吃鱼,多好――他不喜欢吃的小青菜,儿子帮他吃。
他知道,她一向都是个聪明的女人。
他更知道,儿子跟在她的身边,会比跟在他的身边好上千万倍。
但是,他也知道,他会陪在他们的身边,她,会教育儿子,变得更优秀。
她是个淡漠的女人,换句话说,她太过理智。
骗她回到了南部,那么,她就应该永远的留在这里。
她的儿子,也是他的。
是他们共同拥有的。
他姓拓拔,儿子姓拓拔,她,也该姓拓拔――
……。
夜――
人儿该入眠了。
安理玩得累了,到南部这几天,雪歌并不急着帮他找其他的幼稚园,因为一切都还不确定不是吗?
白天不用去园里,跟狗儿一起玩儿,晚上,有两位舅舅陪着,还有一个是儿子奴隶的父亲陪着。
他玩得更累了。
直到安理完全的睡着之后,雪歌熄了灯,关了门,出了安理的房间。这几天,她一直住在儿子隔壁的客房里。
三个大男人,还在客厅里喝着啤酒看电视,以前――他们从来都不会看电视。
天知道是什么时候改变了习惯。
大概――
是到花其镇的日子吧,因为,那里实在没有如同大都市一般的娱乐,除了坐在雪歌的客厅里看电视。
不然,就坐在外头的院子里看看天空,赏赏月,数数星星。
到外头,仍然可以看到月亮,可以数着星星。不过,却好似不同时空的月亮和星星,淡得几乎快要看不到它们的影子。
相较之下,客厅的电视倒是多了些吸引力。
洗完澡之后,雪歌便直接回到客房,躺上床休息,没有多此一举的跟客厅里的男人们道晚安。
夜半时分――
客房的门被推开了,高大的男人,进了屋,没有开灯,直接抱起床上的女人,便离开。连被子一起。
直到被放下床,陌生的气流让雪歌蓦然清醒,一睁眼,印入眼眸的是拓拔残气呼呼的俊脸。
“谁准你睡到客房去的”。该死的女人,是存心在气他吗?
“这几天我一直都睡在客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想坐起身,他却不让,半个身子覆在她的身体上方,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黑眸中,有明显不容错视的火花,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这种现像一点都不新奇,他时常会处在这样的气恼之中,只不过,每一次生气的理由都不同罢了。
“怎么?在花其镇住了几年,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识了”。她离开之前,就是住在这间里,她回来了,理所当然也该住在这间。
不是她的房间,是他们的房间。
拓拔残与佟雪歌的房间。
与子南和笑礼连看电视节目,顺带的讨论了一些事情,已经快十一点了,兴高采烈的步入房间,房里是黑呼呼的,床上是空荡荡的――
她的影子在哪里都不曾瞧见。
结果倒好,他是气呼呼,她却躲在客房里与周公聊得正兴起。
“先别激动――”,伸出纤手,轻拍着他的胸口,试图帮他平缓呼吸,也确实有效,拓拔残的脸色好了太多,“虽然你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和看法,但是,当初我离开这个家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来,如今回来了,心情是复杂的你知道吗?你也该清醒,之前的记忆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有时候,你的脾气相当臭――别沉下脸,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是变了,这样的改变是一点一滴的,我也一样――对我而言,需要时间,说服自己”。凝着他的黑眸,水眸之中,是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