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说两个字,不争气的泪,便流了下来,她一落泪,拓拔残却慌了手脚,雪歌流泪了,老天――“雪歌,别哭,别哭啊――”。他笨拙的安抚,天可怜见,他安慰的人的次数一只手来数都有的多,“我没事,我没事了――”。
是的,他没事了。
雪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靠着他,静静的流泪,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原来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为什么以前她都没有发现呢。
她真的迟饨至此吗?
连迟饨的拓拔残都发现了对她的情感,为什么她就不能发现对他的情感呢,原来,早就深深的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却一直被她忽视着。
怪不得,她轻易的妥协,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为所欲为。
怪不得――
直到雪歌哭够了,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抬起小脸,拓拔残很小心的替她擦尽脸上的泪,安理也不闲着,一起帮着父亲。
“为什么?”。她轻轻启口,手,柔柔的抚上他的额,除了抱着一层绑带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们说,你的头部中枪了”。
她的话才落,拓拔残便一记狠眼扫过去,责怪某些人的多嘴。
“在这里”。他握着她的小手,轻轻按在中枪的部分,只有一点点痛不太严重,而他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中枪的样子。
“子弹取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会不会有后遗症?需不需要注意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从雪歌的嘴里冒出来,她的问题越多,拓拔残的笑,便扯得越大,她好关心他呢。
“没事,虽然子弹还在里面――”。
“什么?”。
除了雪歌和安理之外,其他人皆大吼一声,“那个见鬼的医生是干什么用的”。简子南再一声大吼,转身便要去找那个没用的脑科权威算部帐。
“笑礼,拉住他”。原本也要跟着简子南一道同行的佟笑礼在接过这道指令之后,立刻伸手,将简子南扯了回来。
其他人的眼,都直勾勾的盯着拓拔残。
拓拔残抱着雪歌,手里握着安理,实在不想跟这一干人解释太多,不过――不说个明白,他们也不会安心。
“子弹还留在头部,不过――医生说卡的位置刚刚好,如果冒冒然的开脑取子弹,危险系数反而更大,他多花了些时间,确定这枚子弹留在我的脑子里不会造成任何的不便,才扭曲着表情走出去”。临走前还一个劲的嘀咕着怪人怪人――
他是好运。
普通人子弹打中了脑部,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他倒好,刚刚卡住。、
他的话,没有让雪歌安心,反而更担心了,其他人亦是。
想想,一颗能要人命的子弹卡在头脑之中,意即在自己的脑袋瓜子里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老天,那样的场景,他们是不敢想像了。
“可是,子弹留在脑子里,要是往后有什么后遗症,如果子弹在脑子里痒化,或者导致脑部发炎怎么样?”。
“别担心,还能活着,证明我命大,一颗子弹是要不了我的命,而且,医生会想办法,所以,来,笑一个――”,拓拔残抚着雪歌的小脸轻言。
雪歌摇头。
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嘛,好吧,他能捡回一条命,她是该笑的,可是,现在他这条命随时都会被老天爷收回去,她要怎么笑?
她又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不行,我要去找医生谈一谈”。否则,她如何能安了自己的心呢。
“雪歌――”拓拔残紧拥着她娇小的身子,不让她离开,“该谈的我都跟他谈过了,放心,没事的”。
“什么没事”。她不依,“你不能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你说过的,要好好护着我和安理,不可以食言”。
“我不会”。拓拔残摇头。
“你差一点就食言了,还敢说不会,你怎么可以让自己处在危险当中,就算是为了我们,也不可以这么做,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交给警察的吗,如果遇到这种事情都自己解决了,那警察还要干什么?他们是不是就要失业了?”。她瞪他,很用力的瞪他,拓拔残非但不会不开心,反而笑得像个傻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