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先生——”,于门边,她仍是礼貌的敲了门。
立于窗前的拓拔残侧首,阴沉的脸,让雪歌有股想笑的冲动,若不是她的神智还很清醒,一定会认为自己是来还债的,且欠他的绝对是三百万的无数倍。
“我以为你一直呆在这里不曾外出”,很显然,他的以为是错误的,新上任的拓拔夫人闲适外出,且不说一声,倒是悠然自得的很。
原来,是为了这事。
雪歌失笑。
“拓拔先生,合约上,并没有制止我的行为,且,你的言语上,也并未提出任何的制约”。她就有权力进出不是吗?
或许,他可以交代门外的四位门神不让她出去,想她一介小小女人,也冲不开四位门神的守卫。
一提合约,拓拔残的神情更难道了。
很好,她的自由被一纸合约限定,她倒是懂得拿合约说话,“从今天开始,你最好忘记合约上的内容”。
“包括成为你妻子的条款吗?”,她想,她会很乐意忘记。
眼一眯,健硕伟岸的身躯转身,正面看着雪歌,深遂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眼前显然不可小瞧的女人。
“你这是存心在惹我吗?”。
惹他?
她还没有那个胆。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么,现在你记清楚一个事实,你没有任何自由,往后一举一动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没有自由?
不,她早就没有了自由,只不过,现在连仅存的都被剥夺了。
眼,悄悄的垂下。
半晌之后,她才再度抬起头,“若是我不呢?”。
冷哼一声,他的表情,冷厉,无情,让人看得心惊,雪歌却不曾移开自己的视线,她不觉得他可怕到哪里去。
他是她最厌恶的黑道大哥,那又如何呢,他也不过是个人。
一个身份异于常人的普通人,他不是神。
她清澈的眼中,没有畏惧,没有惊恐,只有平静,闲适,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拓拔残不动声色的打量她,一身无惧的女人。
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个胆,若不是太无知,便是太世故。
她会是一个世故的女人?
“你没有资格说不”。一字一句,如冰,如铁,敲下,回响,久久不断。
雪歌再度低头。
“现在悔约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她什么也不能说,抬起头,清眸仍然清辙无物,静静的看着他的眼,没有一丝回视。“拓拔先生,你的作为,是想活活的将我逼上绝路吗?”。她没有亲人,也不能有朋友,更没有自由,一个人活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悲,“不过,你成功了,我终究还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看了他最后一眼,她转身,离开书房。
只是——
会说出这句话的人,真的会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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