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笑城知道他这是想将自己这支小小的红标义军招纳入他的黑旗军麾下,如若换是旁人,能加入鼎鼎大名的黑旗军,早已雀跃欢呼,但郁笑城如何能提得兴致,因为根据历史记载,《马关条约》签订之后,日军大举侵犯台湾,黑旗军虽然英勇作战,却终究是孤军奋战,弹尽粮绝,绝大部分人光荣殉国,而刘永福自己最后化妆潜回大陆,难以作为,晚年郁郁而终,黑旗军这样惨淡谢幕的结果,郁笑城根本不会想去附随。
黑旗军可以谢幕,退出历史舞台,但他的红标军生来就永不谢幕,他要牢牢地站立在历史舞台的最中心,他要让年轻的红标军大放光采,成为这个时代这片天空永不逝落的明星!
他突然注意到紧紧跟随在刘永福身后的一名年轻侍卫,举手投足之间竟然带着森凌之态,不由多看了一眼,虽然英俊的脸颊上有道刀疤,却更显英气逼人,骁勇威凛,不由暗赞真是一个好侍卫,趁着刘永福的目光从自己身上偏移出去,急忙叉开话题,道:“钦帅,这位好小伙脸上的刀疤……”
刘永福听到郁笑城问话,侧过头来,笑道:“喔,你是说杨宾啊?他从安南开始就跟随我,年纪虽不大,却也算是老兄弟了,他脸上的刀疤是在安南留下的,不过砍他的法鬼已经由他亲手送去见阎王爷了!杨宾,还不见过郁首领?”
那个年轻侍卫行了个揖礼,沉声道:“杨宾见过郁首领!”
郁笑城并没有回礼,甚至连点头都没有,只是对刘永福笑道:“钦帅身边人才济济,随便什么侍卫都是如此英气懔然,我红标军日后打东洋鬼时,要是人人都有杨侍卫这等沉稳气慨,何愁倭奴不扫?黑旗军果然名不虚传!”
刘永福听了极为受用,忍不住摆着手,哈哈大笑道:“郁首领言过了,言过了!”
趁着对方情绪很高,郁笑城突然道:“钦帅,我红标义军人人愿与倭奴死战,血肉之躯毫不怜惜,但我义军刚刚草创,所纳之兵毫无仗阵经验,有实战的教官极度缺乏,黑旗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如能得其教官训练义军,战力必能飞跃提升,从而多杀几个倭奴……”
刘永福笑道:“郁首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这样吧,杨宾,你也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就将你暂借到郁首领那儿,帮他训练几天新兵吧,记着,训不出一支骁旅,就别回黑旗军!”
杨宾听了,脸色不由微变,他嘴唇张了张想抗辩几句,但见到刘永福脸色突地一沉,只听对方喝道:“郁首领的义军也算是抗日先锋,扶助红标军就是扶助我们黑旗军抗倭大业,不要有什么委屈情绪,你要把在安南战场上学到的东西全都教给他们,他们能多杀一个鬼子,你就多一份功劳,我都会一一替你记着!”
郁笑城急忙拱手作揖道:“杨壮士,我们红标军是一支刚刚诞生不久的抗日义军,你的加入必定会使这支年轻义军在抗日战场上配合黑旗军发挥炙灼光热!大家既然同是抗日战友,都为同一个目标和理想而来,并无阶层等级高下之分,希望杨壮士能扶助红标军训练出一支骁旅,让他们在战场上痛杀倭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