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过后,日军的冲锋势头得到了遏制,但很快雨雾中传来更为狂热疯狂的喊杀声,后续的日军身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端着村田步枪刺刀翻过街垒,向红标军杀了过来。
连朝纲没想到日军的冲锋如此疯狂猛烈,手榴弹的弹幕居然失效,无法阻止日军狂热的冲击,后面的日军反而被激起嗜血好杀的斗志,像发狂的野兽一般冲了过来,他看到有几个红标军脸上流露出畏惧的神色,如果不是自己站在阵地的最前沿,恐怕军心很可能就此涣散,他急忙举起右臂,对拥到最前面的第二排红标军大声吼道:“第二排,射击!”
第二排红标军听到命令,急忙端起毛瑟步枪,对准正在翻过街垒的日军射击,只听一阵凌厉而整齐的枪声响过后,冲在前面的七、八个日军发着惨叫声倒在街垒的后面,但这已经无法阻止更多的日军杀来,越接近红标军的阵地,他们就越发显得亢奋疯狂,喉咙间不停翻滚着野兽般的低沉吼叫声,扭曲着脸向红标军扑来。
“第三排,射击!”连朝纲见更多的日军冲出雨雾,踩着前方日军的尸体,正准备翻过街垒扑上前来,立刻发出命令,大声吼叫道,“打他个鸡掰囝!”
第二排的红标军侧着身体迅速退到后面,第三排的红标军按命令挤到前面,端起步枪,向再次逼近的日军进行排枪射击,这是最后的排枪,却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次齐射,至少十三名日军在这轮齐射中被打翻在地,一时之间在红标军街垒前方传来一片日军鬼哭狼嚎之声,尸体层层密布,甚至堆得比街垒还高,为了冲击这个阵地,日军完全不顾伤亡,拼了性命也要拿下它。
对连朝纲来说,面对兵力是自己几倍的日军,他本可以选择且战且退,但他却没有这样做,因为红标军的强烈荣誉感让他无法接受后退畏缩的名声,他宁可战死在阵地前,也绝不选择后退,因此当更多的日军翻过街垒与他的士兵们绞杀成一团的时候,他的最后一线撤退生机也随之掐灭了。
“库鲁死!”第一个翻过街垒,扑向红标军阵地的日军端着村田步枪刺刀向站在最前面的连朝纲杀来,他并不知道站在眼前的人是谁,但他看到对方手里端着一把样式古怪的轻型机枪时,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
“哒哒哒!”连朝纲手里的麦德林轻机枪在五米的近距离内猛烈地喷射着火舌,炙热凌烈的弹道全都打在那名日军的脸上,瞬息间便打得整张脸都成为稀烂模糊,那日军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声,身体便像触电一般,重重地向后弹射,将跟在后面的另一名日军撞翻在地。
“哒哒哒!”连朝纲将轻机枪向左侧延伸,一个刚刚冒头出现的日军躲闪不及,胸口连中了四弹,整个胸脯都被猛烈的弹道打得凹陷下去,口中在喷出一串鲜血之后便也倒了下去。
第三名日军较为机灵,见连朝纲手里的机枪如此凶猛,急忙矮下身去,趴在家具堆中,但不幸的是,连朝纲的机枪却依然穿透家具的缝隙,硬生生地将那名日军身体打出一个大血洞。
“呀叽给给!”第四个冲出的是一名日军小队长,他挥舞着武士刀向连朝纲扑了过来,但在跳到凌空之际,还是没躲开连朝纲的机枪弹道,还在半空中身体便被射成马蜂窝,整个身体弓成虾状倒飞回去,将后面的两名日军砸得四脚朝天,半天都爬不起来。
不过在打飞那日军小队长之后,连朝纲手里的麦德林轻机枪也将弹匣里的子弹全打光了,他来不及换新的弹匣,因为更多的日军向他扑了过来,他只得将轻机枪往地上一扔,从背后翻出毛瑟步枪刺刀,迎向日军杀去。
“白刃战!全体白刃战!”连朝纲侧着头对身旁的红标军们大声吼叫道,“绝不退却,绝不留情!杀光倭寇,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