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憋屈又特别愤怒,这方氏一家敢做出毁人庄稼的事来,里正一定会站在她这边为她讨回一个公道的。这会儿她浑然未觉自己到处得到那鱼塘的时候也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是从秋林家设计抢过来的呢。
许南云瞧着严氏急哄哄往外走,请里正来就请里正来,他还怕她不成!现在这严氏的靠山都没有了,还拽得跟什么似的,真是让人恶心地想吐呢!
“哎哟,哎哟……”许南云正在心里头狠狠骂着那个严氏,却听见院子里方氏哭爹喊娘起来,“好痛,哎哟,好痛啊……”
那旁搀扶方氏的秋槐已经被吓得脸色发青,战战兢兢对着爹扫过来的目光,结结巴巴道:“娘,娘下面……流血了。”
什么!许南云脸上蕴起巨大的担忧来,他凑上前用手一抹方氏下身,果然湿漉漉温热一片,他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对秋槐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夏大夫过来瞧瞧?”只怕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许南云心里升腾起无限的恐慌来。
“怎么回事儿?”许南山一家人晓得这会儿严氏要来找方氏算账,也便跟着严氏的屁股后面来了。这方氏虽说为人可恶,可是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叫人一尸两命的事秋林家实在做不来,便拉着夏炎一同往这边来了。
没想到事情果然如他们所料,这严氏当着发了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不晓得这方氏情况如何。
许南云侧过头,正好瞧见这进院子里来的一行人中站着夏炎,红着眼眶放下庄稼汉子的气概,跪倒在夏炎跟前,哭哑着嗓音道:“求夏大夫救我媳妇儿,求夏大夫救我媳妇儿,二嫂,以前的事都是我这个做弟弟太自私自利的。是我们一家对不住你们,可是我媳妇肚子里怀着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帮我求求夏大夫,让他给我媳妇儿治病。夏大夫,我许南云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夏大夫大恩,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许南云一边说话一边给夏炎磕头,把头磕得“铛铛”响,只一会儿工夫,那额头就浸出血沫子来。
韩氏听得那厢方氏惨烈地叫着,心头酥麻一阵,像是被什么给骇着了。又见许南云把额头都给磕破了,不由得放下成见,说道:“夏大夫,你快去给方氏瞧瞧吧,听着她哭叫声,只怕不妙。”这方氏一家虽然可恨,可叫人断子绝孙的也委实太狠了点儿。这严氏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竟然对方氏下这样的狠手。
夏炎听着方氏这凄厉的惨叫,出于自己本能反应使然,他早就留意着方氏这边的动静了。他是一名大夫,看着这病人在自己面前哭天抢地,他做不到不动容,饶是这个人是何其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