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灶屋里头捣鼓。她先用酱油、盐腌制,然后在鸡的肚子里头包饺子用剩下的包芯。再找几颗大白菜将鸡包起来,用稻草扎老实了,再在这外面像揉面团儿似的揉一层黄泥巴在上面,就等着做叫花鸡呢。
将这一切弄妥当之后,秋林随手把裹了黄泥巴的鸡往灶洞里一丢,拍着手就从灶屋里走出来。韩氏跟秋月两个赶紧到灶屋来瞧,看秋林在怎么捣鼓那只鸡呢。可是到处找,居然是没有发现鸡的踪迹,两人都觉得惊奇,“四儿,那只鸡被你藏哪儿去了?”
秋林笑眯眯地说着,“哎哟,娘,你就别管了,就等着吃好吃的就成了。”她也没解释什么就自个儿提着个鱼篓子往河边去了。
这冬日的河边冷飕飕的,那河风吹过来更觉得冷呢。幸亏这还是寒冬腊月的,不然她也不往这河边走了。她往那有树荫当着的地方去,这地方鱼多些。果然下鱼篓子之后大概等了半刻的功夫,鱼篓子里就钻进了一条大鱼,大概有两斤多点儿。
这冬日里头鱼可不好捉的,人家也怕冷,都晓得躲起来呢。不跟夏天似的,还要浮起来吐水泡。能逮着一条就算不错的了。
这鱼肉软绵绵的,姥姥吃不正合适。秋林高高兴兴地提着鱼篓子就往自家院子里走。这时候他听见有人被背后唤她,回过头来瞧,原来是沈清。
在这里遇上沈清秋林觉得有点儿稀奇了,这沈清自打从京城落榜回来,就被他姥姥一直关在家里头看书,很少在村里头走动的。她有次上门送菊花茶把他,都是他姥姥家里头的下人接的,她也没见着他本人。
“沈清哥哥,你怎么在这儿?”秋林逢人便是三分笑容,只有对待那些讨厌的才冷冰冰的,这会儿瞧见沈清心里头高兴,自然而言就笑起来了。说起来沈清回他姥姥这里之后,秋林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只见过他三回的。
沈清看着秋林脸上舒坦的笑容,顿觉心头发堵的地方一下子就散开了。不知不觉的他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笑容来,“呵呵,四下走走也好,在家闷着也是无趣。”他就是在家呆烦了才想着到河边来散散心,没想到正好就遇着这小丫头了。见她还是跟记忆中一样笑眯眯的,沈清心头竟也浮出一抹喜悦来。
他竟不知这喜从何来。
秋林晓得沈清家教甚严,否则也不会这么久都不来村子里走动。他姥姥铁定是生气他没有一举夺魁中了进士,可是也不想想进士哪儿是那么容易的?有些人都念书念到白发苍苍的,那还不是个老童生么?相比而言,秋林觉得沈清哥哥已经非常的厉害了,举人的功名也不简单了。
秋林不禁安慰道:“本来读书就是要劳逸结合的,我二哥看书就是这样,也没成天抱着书看,夫子还夸他聪明呢!”秋林想着再过两年,只怕二哥三哥也该考童生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