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还挺能吹的,你要是她爹,我就是她祖宗了我!别在这儿乱攀亲戚,小心打得你满地找牙!”那小厮也是个牙尖嘴利的,这会儿见这中年男子一脸唬人模样,就跟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许南云好说歹说,说得费劲唇舌,这两小厮就尽给他瞎掰,还扬言他要是再不走,给老爷回府瞧见了,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南云与那两叼奴正是僵持不下之时,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跟车轮“轱辘轱辘”声传了过来,转头一瞧,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正从青石板道上朝这边驶过来。只听得那赶车之人长吁一声,那在道上疾驰的马儿就稳稳当当停在了王府前。
刚才还跟许南云骂骂咧咧的两小厮也不再跟许南云多纠缠,只是不约而同瞪了许南云两眼,就急急忙忙走下石阶迎在马车前头。那眼神里头很有警告奚落的意味。
许南云见状,知道再跟这俩小厮吵下去也是无益。他这会儿已将目光转移到那停在王府大门口的那辆马车上头,密切注视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人。
先是一个身穿淡紫色锦衣的中年男子在那两小厮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但见那人生得国字脸、大葱鼻头,弯腰驼背的,定然是那王举人无益。那王举人下来之后,紧接着从车厢里头下来个身着份衫、满头珠翠的少妇。那少妇眉目清秀,正是许南云闺女秋槐。
许南云瞧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无视刚才那两人对自己的警告,赶紧凑了上去,“阿槐阿槐,我是爹啊,阿槐!”瞧着那弯腰驼背、浑似侏儒的王举人,许南云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了。这是造了哪辈子的孽,他这好生生的闺女要嫁给这么个驼背?许南云捶胸顿足,一副悔不当初模样。
王举人瞧了瞧身后紧随的秋槐,见她脸含冷光,不由出声道:“槐儿,这真是你爹?”
秋槐目光如箭般直直射向那捶胸顿足的许南云,眼里的冷光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如常。“老爷,槐儿的爹好生生在洛水村里呢,眼前这人,槐儿真不认识。”她娇媚的语气之中含着股不易让人察觉的冷漠。“这位大叔,槐儿以前见过你么?”
许南云见着秋槐对自己冷漠如斯,惊得张大嘴巴,那嘴巴张得出奇得大,足足能塞下一枚圆滚滚的鸡蛋!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秋槐出嫁时在院子里头说的那番话,她说恩义就此断绝,她许秋槐跟许家再也老死不相来往!许南云瞧着秋槐那异常冰冷、不含半点儿情谊的双眸,心不断地往下沉。秋槐她这是在报复他,她是在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