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上花轿之后,那些摆在院子里的嫁妆也被来人一箱一箱地往后面的牛车上搬。瞧着那一口一口的箱子往牛车上搬,足足有八口箱子,前来瞧热闹的那些乡里乡亲都忍不住欣羡起来。这八口箱子总不可能是空箱子吧,这里头可是要装些东西的。瞧着最后两口箱子沉甸甸的,四个敲锣的过来抬,才勉强将箱子搬到了牛车上面。
当然大伙儿都猜不到,这最值钱的嫁妆并不是这箱子里头装的日常用品,而是贴身放在新娘子衣兜里的那两千两银票呢!
装好新娘子的嫁妆之后,领头的那人就吩咐着大伙儿抬轿子的抬轿子、吹锣打鼓的吹锣打鼓,大伙儿一块热热闹闹往村外走。临走的时候,那领头的突然转过头来,往站在院子里头的秋林扫了过来。秋林的眼神与他相撞,那人又很快移开的眼睛,急哄哄领着迎亲的人走开了。
那迎亲队伍接着新娘子之后,脚程特别快,不快不行哩,还要过去拜天地的,耽误了吉时不好!
直到迎亲队伍已经走了很远,那原先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渐渐在耳边消退。秋林想起刚才领头的那人,隐约觉得有几分熟悉。哎,那不就是那年冬天在海棠村里头被她推下水的张阿牛么?难怪瞧她的眼神有几分阴测测呢!
相比于那结媳妇的热热闹闹,许家这边嫁女儿却嫁的冷冷清清。等这吹锣打鼓的一走,几分凄凉和不适应感都如毒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众人心头。哎,女儿一旦出嫁,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许南山跟韩氏两人纷纷叹气,这嫁女儿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的。也难怪好多人户都有那种重女轻男的思想了。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大姐秋月一走,家里头显得很是冷清。再加上刚回来的秋松夫妇俩去了梅香娘家吃饭,家里头也就更冷清了。大伙儿吃饭的**都没啥子了,巴拉巴拉随便吃了点儿把肚子填了,就放下碗筷下席了。
秋林吃过了饭,正到院子里头来散散心。却猛然发现邻居家的许诺丧魂失魄地立在自个儿家院子外。秋林心头一惊,赶紧开了竹门凑过去,“许诺哥哥,你怎么在这儿,你吃过饭莫有,要不要就在我家吃吧,我给你热热?”许诺这番落魄模样,秋林也大致猜到了是为了什么。他对大姐存有意思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如今瞧着大姐出嫁他心里铁定不好受。不过他应该也能明白,他们俩是根本不可能的,大姐都嫁给阿成哥哥了呢。相信等时间一长,他就能从这里头走出来了。
许诺闻着了人声,呆呆地抬起眼来,两眼无神地望着秋林。那深黑色的瞳孔里头无悲无喜,一张国字脸也是面无表情的,似乎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