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柔弱的梅香,是对为母则强的完美诠释。
“二嫂,你别害怕,我们都在这里呢,一切都会过去的。”秋林晓得梅香这会儿是在怕刚才的那一幕,见她煞白着一张脸,秋林心头很是心疼。
梅香幽幽转过脑袋,目光瞧着秋林发直,那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没有完全退却,额头还淌着密密的冷汗。她冲着秋林略显茫然地点了下头,这才勉强镇定下来。
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梅香不敢将许俊脱手让奶娘抱了,她觉得只有抱在自己手中才会觉得踏实。奶娘很是自责地跟在其夫人身后,哎,倘若不是刚才在后院她那么粗心大意,小少爷就不会让人给抱走了。这要是小少爷真给人贩子给掳走了,就算是赔上她这条老命,也换不回来小少爷啊!
秋天秋涯两个在外面吃了许多苦头,如今已比往日懂事许多。这会儿两人搀扶着他们老爹跟着秋林他们一块儿往荣安堂去了。
这会儿夏炎还在荣安堂里头帮忙,见着秋林几个人进医馆里来,吩咐了一位师弟帮着病人看病抓药,这才腾出手颠颠过来了。“今儿你们一块出来逛街啊?”他本是欢欢喜喜跟他们打招呼,心头暗想这才分别两天,秋林就迫不及待到荣安堂来找自己了。不过他又瞧见梅香脸色不对劲儿,有点发白,像是遇着了什么骇人的事……
秋林也顾不得跟夏炎说啥话,赶紧将许南地推到夏炎跟前,替他捞起衣袖,露出那一道血迹斑斑的伤口,急哄哄嚷嚷道:“夏炎哥哥,你快给大伯瞧瞧,这伤口还挺深的,要是不快点消毒什么的怕是会发炎!”
秋林瞧着那道伤口,里面的红肉外翻、血肉模糊一片,看上去颇有几分令人觉得触目惊心。这样的伤口铁定很疼,可是大伯在路上一直忍着,硬是一声都没叫。秋林心中有点儿不是滋味。
夏炎抬眼瞧了瞧那脏兮兮的来人,果然是秋林的大伯,想不到他竟然落魄至斯。秋林一家不是挺讨厌这个大伯的么,尤其是秋林俩姐妹,怎么如今反倒是好了呢?夏炎心中疑惑,却只好将心事掩藏,这会儿要急着给许南地看伤呢!
夏炎低下头来瞧了瞧许南地的伤口,这伤口很深也很长,是匕首类似的利器所致。他平静地说道:“伤口这样深,怕是要缝针才行。”说完又指了一个药童道:“你去后院里打些干净水过来将这伤口清洗干净了。”
那药童听了话,只好放下手里头的活儿,去后院打水来给许南地清洗伤口了。
这凉水浇在伤口处,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在凌迟着许南地的意志。他将牙关紧咬,硬是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声。秋林看在眼里,很是动容。看来大伯落魄之后,人倒是成长了不少。而这些成长改变想必都是用血泪痛苦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