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一如那在道上飞驰的马儿一般,归心似箭!
到了洛水村,他来不及回药铺,直径将马车驶到了秋林家院子门口。马儿还有停稳他已经迫不及待跳下车来,三步并作两步就往秋林家院子里来。
不知怎的,他看着这座农家院子,忽然有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般。院子里头没有惯常韩氏温柔的说话声,没有许南山轮椅车轮轱辘的响声,没有秋林的欢声笑语,好似少了一丝生机!
夏炎眉头已在不知不觉间收紧,不安之感已经如毒蛇一般缠上了他的心间。夏炎环顾四周,急切想要寻找众人的踪迹,但却没有寻见熟悉的人影。夏炎心间已然慌乱,那抹不安之感已如涟漪般在心间扩大,夏炎的整颗心陡然紧锁,不祥的感觉如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间。
“夏大夫,你可回来了!”就在夏炎慌乱无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清亮的嗓音。夏炎回头一瞧,却是个三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古铜色的脸容之上含着着急的神色。
夏炎认识来人,这时秋林家的下人张氏。见了她,夏炎好似一下子找到了方向,很快凑了过来。“张婶儿,你东家哪儿去了,怎么屋里头没人?”夏炎之所以感觉不对劲儿,是因为连许南山都没有在家。要晓得许南山自双腿断了之后,很少出院子,除非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否则他绝不会离开的!
张氏脸上露出一抹哀伤之色,嗓音陡然低沉下来。“昨个儿夜里,舅老爷派人过来说东家奶奶的娘昨个儿日落黄昏的时候去了,大半夜的东家一家人摸黑往韩家村去,连东家也跟着去了。四小姐临走时,吩咐我多注意点儿这边的动静,这不可巧就见着夏大夫你了。”
夏炎闻言,如遭重雷猛击,整张脸都变得煞白!他不过前日才离开,短短的两日之内竟然发生的这么大的事儿!而且还是在他跟秋林商量成亲之事的当口!这消息这会儿对夏炎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
秋林姥姥去了,秋林身为外孙女,铁定得披麻戴孝,此后一年之内为其守孝,不能婚嫁!!这么一来,七日之后的婚事,就这么蛋打鸡飞了。夏炎一脸沮丧地看着秋林家院子前那棵枝繁叶茂的黄角树,心情陡然坠落冰湖之中。
张氏也晓得四小姐跟这夏大夫婚事将近,可事到如今出了这等子事,死人为大,四小姐与夏大夫的婚事也只好就此搁浅了。张氏见夏炎神情沮丧、一脸受伤,心头亦是疼惜。“哎,夏大夫,死者为大,你就多担待些。”事到如今张氏也不晓得该说什么样的话安慰夏炎才好,她只好这样劝说着。
夏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心头虽然又气又怨,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就像张氏说的一般,死者为大,他总不能让秋林成为不忠不孝之人吧?
夏炎喜气洋洋一路狂奔回洛水村,可如今神情落寞形单影只失魂落魄回荣安堂。
这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让夏炎觉得无比郁闷,进了荣安堂,他一副苦瓜脸,叫人难以亲近。夏青桑见自个儿儿子欢天喜地地去失魂落魄地回,就晓得这桩婚事铁定出了岔子!
夏青桑围着夏炎转了好几圈,终于将脚步停在了夏炎面前,看着自个儿儿子一副丢魂失魄的模样,夏青桑又急又气,“你倒是说句话,究竟怎么回事?莫非许家那丫头不愿嫁你?”这么好的儿媳妇要是就这么飞了,夏青桑非得气个半死!
见夏炎目光呆滞、瞳孔涣散,夏青桑气得发抖,在夏炎面前狠狠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爹说说啊,难道打算当哑巴么?”夏青桑见夏炎这副德性,心头不禁咋呼道,该不是准儿媳妇儿跟人私奔了吧?哎,夏炎这个没出息的,准媳妇儿也能叫别人给拐跑了,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娃儿,夏青桑连连扶额叹息!
夏炎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见自个儿爹气得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模样,这才开口。“爹,你放心,儿媳妇没丢,只不过要晚一年迎娶罢了。”夏炎说得轻松,但心头却如刀绞,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他要怎生熬过啊!夏炎真心不明白,他与秋林的婚事怎么就这么多的阻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