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遇上这么多腌臜事!如今重回洛水村,一切只怕是天意!
许南云天听了秋槐的话,激动万分,沧桑的老眼饱含激动的情绪。他既期望又惊惧又羞愧的看着秋槐,颤着声音问道:“真的么阿槐,你肯原谅爹?不生爹气了?”因着激动,许南云的眼眸很快红了起来,泛起点点星光,泪水一点点汇聚。
经过这次生死一劫,秋槐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秋槐看着激动难抑的许南云,渐渐微笑起来。“爹,我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命该如此吧!”秋槐幽幽一叹,不过回想起来,老天也还算对她不差,至少逃离了那座魔窟,如今又从阎王爷眼皮子底下捡回一条命,这余下来的日子,可都是她赚回来的!
秋槐释然地继续笑开,“我曾埋怨过你,对你还有娘还有弟弟恨之入骨,可是如今我一无所有,天大地大,能够给我一席之地的也只有爹你了。倘若我还责怪爹,记挂当年的仇恨和埋怨,那真的就是不知好歹了。”如今夫人派人追杀她,也只有爹会站出来保护她。当年爹的确是有错在先,只不过人也不能抱着仇恨过一辈子,更何况,如今与她相依为命的,就只有眼前这个老爹了。
秋槐瞧着黑蛮蛮的许南云,他又瘦又黑,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里,面容苍老得却很快,两鬓都染上了白霜。这两年来,家逢巨变,娘带着弟弟跟人私奔,她嫁人做妾,爹形单影只生活在洛水村,只怕心中的难受无以加复!看着自己恨了两年的爹如今这般光景,秋槐心中有了些许的动容,泛起微微波澜。
许南云听了秋槐的话,喜出望外,眼泪再也遏制不住,夺眶而出。他原本以为秋槐说原谅只是在敷衍他,如今晓得秋槐是真心真意原谅自己,许南云高兴地都有点儿得意忘形。一张黑脸笑得见牙不见眼,还见着两串儿泪花流淌。“阿槐,你放心,你就呆在家里,家里多买两条大狼狗,量那些黑衣人也不再再来!来一个咬一个,来两个咬一双,咬死一个算一个!爹好生种田好生耕地,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嗯,好。”秋槐含着泪点了点头。想不到这兜兜转转,自己还是回到了当初的洛水村。那些衣香鬓影、奢靡繁华好似如梦一场。已经是梦醒之时。
韩氏母女俩见许南云父女两人和好,也都替他们高兴。
唯一的闺女回来了,许南云好似一下子就找到了生活的动力一般。他立马将存钱掏了出来,置办良田美地,家里劳动力少,许南云又买了一房奴仆,帮着种田耕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今秋槐也晓得为家里分担,做些家务活儿啥的,闲暇的时候做些针线活儿贴补家用。
自那日之后,洛水村中再也没黑衣人前来。许南云家如今的日子倒也过得和和美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