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河岸上,夏炎给柳瑞雪敷草药只是缓一时之极,这会儿回到村中,自然要替他重新上药。给他上了药,再给他开了帖药。
待夏炎写好了药方,秋槐很快就从夏炎手里边抓了过来。急哄哄说道:“柳管事既然是为我受了伤,这腿儿还是我跑吧。”连累柳瑞雪受伤,自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会儿有机会报答他的恩情,跑腿儿什么的又算得了什么?
秋槐扯了药方,撒着两条腿儿,就如一阵风似的出了厢房。夏炎秋林两人瞧得目瞪口呆。秋林心头更是感慨万千,自打秋槐从镇上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东西瞧在她眼中都是不起丝毫波澜的。可如今,她好似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连嘴边的笑容都多了几分真实。
秋林回过头来瞧了瞧趴在床上,一脸痴迷的柳瑞雪,心中咯噔一声,莫非这柳瑞雪是秋槐的第二春?此刻,秋林回想起刚才在河边柳瑞雪给秋槐做人肉垫子的那一幕。倘若不是心之所往,又怎会甘愿给人做人肉垫子?而且柳瑞雪瞧向秋槐的神情,分明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迷恋。
说起来这两人都是可怜之人,这柳瑞雪成天忙着做生意,成亲之事也就被搁浅了;而秋槐,哎,秋林叹了一口气,但愿他们有情之人能够有好的归宿。
大概隔了个把时辰,秋槐才重新回到厢房里头。她去了这么久,原来不光是去取了药材,而且还将其熬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先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吧。”秋槐将药碗搁在一旁的小杌子上,然后将伸手将柳瑞雪扶起来。谁晓得一伸手就戳到了柳瑞雪的痛处,背后一阵剧痛袭来,柳瑞雪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惨叫出声。
秋槐出了手,听着柳瑞雪倒抽冷气的声音,这才觉得有什么不对,柳瑞雪受伤的地方可不就是在后背么?秋槐吓得赶紧缩回了手,毛手毛脚的她再一次戳到了柳瑞雪的痛处,柳瑞雪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发汗地趴回床榻上。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柳瑞雪一副疼得不行的样子,秋槐七手八脚地想要再次去扶他。
柳瑞雪见状,想起刚才那难忍的疼痛,赶紧摇头,“别,别,你别再来扶我了我能行!”柳瑞雪还真怕秋槐再次摁到自己的痛处,那种滋味无益于在伤口处撒盐啊!
因柳瑞雪的伤在背后,所以他只能趴着。这样一来,他的双手就不能得力。秋槐给他找了枕头垫着,干脆自己将药吹凉了把他喝。
见秋槐动作轻柔地舀起一勺药,并轻轻将药吹凉,然后凑到他的嘴边来。柳瑞雪瞧在眼里,心头一股暖流激荡,原来被人照顾的滋味,竟是这般甜蜜美好。那喝在嘴里的汤药,好似并不那么苦,而是清香甘甜的玉露琼浆,让他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