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叶笙歌接过那枚铜牌,在手中翻转着看了看,然后收入怀中。
他转过身,看向周文魁。周文魁站在院门口,脸色依然有些复杂,但已经比方才镇定了许多。
他看到叶笙歌的目光投来,连忙拱了拱手,道:“叶督主,今夜之事,下官……下官实在是……”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叶笙歌没有让他为难,只是淡淡道:“周知府,今夜之事,与知府大人无关。这些人是冲着咱家来的,倒是连累了令嫒受了惊吓。”
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周婉清。
周婉清已经将软剑收好,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低垂着眼帘,站在墙角。
周文魁连忙道:“叶督主言重了。婉清她……她也是碰巧在院中,幸好没有受伤。”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心虚,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站不住脚。
一个大家闺秀,深更半夜不在房中睡觉,跑到驿馆的后院中来“碰巧”,而且还随身带着一柄软剑,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但叶笙歌没有戳穿他,只是点了点头,道:“今夜天色已晚,知府大人先带令嫒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咱家来处理。”
周文魁如蒙大赦,连忙拱手告辞,带着周婉清和那队衙役匆匆离开了驿馆。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莫三娘走到叶笙歌身边,看了一眼地上小蝶的尸体,低声道:“这丫头年纪不大,倒是够狠的。说死就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露也走了过来,接口道:“‘影杀’的人都是这样。从小就被训练成杀人机器,没有感情,不怕死,只知道完成任务。”
叶笙歌看了她一眼,道:“你听说过‘影杀’?”
白露点了点头,道:“江湖上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是一个专门从事刺杀和情报买卖的组织,成员大多来自倭国和朝鲜,也有少数中原人。”
“他们的训练极其残酷,能从训练中活下来的人,无一不是顶尖的杀手。这个‘蝶’既然是三大高手之一,想必在组织中地位不低。”
叶笙歌皱了皱眉,然后道:“先把她埋了吧。留个记号,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他说完,转身走回了房间。
他坐在桌边,将那枚铜牌放在桌上,在烛光下仔细端详着。
铜牌上的蝴蝶图案在烛光的映照下,翅膀的纹路中似乎隐藏着一些极细的线条,像是某种文字或符号,但因为太小太密,肉眼难以辨认。
他看了一会儿,将铜牌收好,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影杀”既然派出了三大高手之一的“蝶”来刺杀他,说明有人花了很大的代价想要他的命。
这个人会是谁?是倭寇,还是江南那些被他触动了利益的人?又或者是京城中的某个老对手,趁他远离京城的机会,在暗中布局?
他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在江南站稳脚跟,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络和信息渠道,否则在这种明枪暗箭不断的局面中,他迟早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