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如墨,仅有的一丝微光透过云层洒在院落旁的山林。
秦逸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自行吐纳时,他几乎没有任何体感,但此刻却能那股灵韵涌入身体各处的冰凉。
不多时,
应当是体内的灵韵量变引起了质变的破境,依旧掐诀处在修行视界的秦逸开始逐渐能够看见那些流淌在身体内的灵韵。
这是内视?
灵韵沿着某些犹如脉络般的线条在他体内不断流淌。
看起来这门功法应当也是自武者的内家功法演化而来,听彭峻那大叔所言,在“引气仪式”结束后,内家修行就是靠着一种叫经脉的东西。
天际的云层越压越低,仅仅透着些许暗淡的微光。
秦逸时刻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虽然不知为何他选择了去救阮夙,但一切依旧必须以他的生存作为第一要务。
渐渐地,体内那种冰凉逐渐转化为了一种类似饱腹感的充盈,进而在时间的推衍下变化成犹如针刺般的胀痛。
察觉这一点,秦逸瞥向阮夙周身那还有一小半未曾吸纳的蓝色灵韵。
果然还是不行....
秦逸漠然的将手挪开。
少女半边无暇,半边狰狞的小脸下意识偏了偏,似乎即便昏迷也想去追寻这抹不切实际的温暖。
秦逸准备起身。
现在他的体内也无法承载这么多的灵韵,继续下去非但救不了阮夙,还得把他自己搭进去。
可眼前的变故却完全出乎秦逸的预料,他的手虽然挪开了,但那犹如实质的蓝色灵韵却在他与阮夙之间拉出一条小半寸的液体丝线。
灵韵依旧在顺着这条丝线涌入他的体内。
坏了。
没有任何迟疑,秦逸想要后退,尝试用空间上距离来尝试拉断这份链接,但却依旧晚了。
当针刺般的胀痛出现之后,各种负面体感并非是呈现线性式的上涨,而是犹如断崖式的井喷而出!
撕裂般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眼前的视野瞬间变得猩红,身体直接朝着后方倾倒而下。
数息后,
秦逸也开始自口腔中大口大口的倒涌出鲜血。
但他没有停下动作。
像是某种被植入的思想钢印,趴在地上,秦逸忍着身体各处的剧痛,一点一点艰难的向着另一侧爬去,试图远离身后的死亡。
他要活下去。
虽然,
他也不知这有何意义....
...
...
...
入夜。
黄竹镇,
孟记衣坊,后堂。
穿堂风萧瑟而过,石灯笼嵌在高壁之上,火光黯淡摇曳,堆积成山的货物分门别类的于别院之中整齐堆叠。
身着襦裙的少女似乎心情不错,拿着个小本本站在一堆货堆之下,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仔细核验着即将送出的货物。
孟婆婆回来得很突然,如同丧服一般的黑衣吸纳着周遭光线,自漆黑的阴影中走出,掠过孟佩玖身后带起一阵阴风,径直坐到了后堂最深处主位的太师椅上。
顿了一瞬,孟佩玖仿若后知后觉的回眸朝那边望了一眼,盯着老妪,好奇道:
“诶,娘你这是去哪了?”
孟婆婆靠在太师椅上,吱呀吱呀的缓缓摇晃,火光映在她那苍老的面容上,不经遮掩的声音显得干枯嘶哑:
“念慈山最近不太平,去检查了一下仪轨道盘。”
孟佩玖转过了身,裙摆在晦暗掀起一阵鲜艳的涟漪,倒也不显得惊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