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
许大茂揣着铁盒和布包,猫着腰钻回后院自家屋里。
拉窗帘,点煤油灯。
你说这工具上有锁子?嘿!他许大茂打不开,但特么他有工具啊!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钳子,对准小铁盒上的铜锁。
“咔吧。”
锁鼻断了!
这就是所谓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诶嘿嘿!老聋子千防万防没防住一把前嘴钳子。
许大茂搓了搓手,慢慢掀开铁皮盖,“让我老许瞅瞅里面有啥好东西?”
昏黄灯光下,四根手指粗细的东西泛着黄澄澄的光。
许大茂呼吸一停,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小黄鱼!
这老聋子手里居然捏着这种硬通货!
乱世黄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硬通货啊!
他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金条,几乎瞬间他就确定了,这绝对是真的。
片刻后,他才把小黄鱼取出来。
铁盒底下,还压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泛黄纸片。
许大茂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和数字,有些字迹已经糊了,却还能看清“交接”“结清”几个字,旁边还有红手印。
看着看着,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普通账本?
这分明是旧社会倒腾人口的交易名单!
老聋子不光是假五保户,年轻时候恐怕还是个拐子。
这特么可是要吃枪子的买卖!
姥姥!这事儿要是真坐实,别说回来了,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玛德,这老东西怎么就没将棒梗倒腾了呢?
院子还能少个祸害。
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许大茂的手指捏着那张纸,半天没动。
目光在小黄鱼和纸片之间来回扫,他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
贪念在心里直挠,最后还是被理智给按住了。
这东西不是财,是催命符。
拿不住容易把命搭进去,上面的人有的已经入土了,没入土的他是一个都惹不起。
姥姥!我特么是要钱,但不想玩命啊!
尼玛!现在院里唯一能罩得住、且值得信任的大腿,只有苏白。
许大茂咬了咬牙,把小黄鱼和纸片重新包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事儿不能瞒小舅。”
他灭了灯。
轻手轻脚出了屋,直奔前院东厢房。
……
“咚咚咚。”
细微又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苏白被吵醒,眉头拧了起来,他披上大衣,拉开一条门缝。
苏白一看是许大茂,声音里还带着起床气,谁特么大半夜被薅起来都是这样。
“大半夜的,号丧呢?”
“小舅,大瓜!惊天大瓜!”许大茂压低嗓门,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桌边,把怀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抖。
钱票、小黄鱼,还有那张泛黄纸片,全落在桌面上。
苏白原本还有点起床气,看到小黄鱼时,眼皮轻轻一抬。
“啥玩意,你大晚上拿这个考验我这老干部?”
许大茂急了,他指着另外一张纸说道:“小舅,不是,看这个!”
苏白拿起那张纸扫了两眼,他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果然!难怪这老东西能在四九城活得这么滋润!
老聋子那种没正经贡献的人,能在院里被捧成老祖宗,又能混上五保户,底子绝对不干净。
只是苏白把名单上下扫了两遍。
没看见杨厂长,也没看见杨厂长背后那人的名字。
苏白露出惋惜的表情,可惜了!
他还想借这个机会将老杨按灭,省得他以后使绊子,虽然他也蹦哒不了多久。
起飞了就得扫大街,可现在还没到时候不是?
谁特么愿意天天防着这个画饼大师?
万一谁特么吃了杨大饼烙的饼子,过来找他不痛快呢?
苏白低头看向面前的这张纸,嘿!老聋子这回就不是去南郊农场吃点苦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