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菡心中有着计较,慢悠悠到了主厅,萧德清正好整以暇的坐着,满面红光等她。
萧紫英早就和他说过与顾家结亲的计划,萧菡是其中的关键。他们本想的,是今年先将萧菡好好的拎出来整治一番,让她知道自己的地位,然后再给她点甜枣,让她感恩戴德的嫁给顾明波的弟弟。
但是昨晚不管是顾明波的提前到访也好,还是萧菡飚的那一口外语也好,都让身为主谋的萧紫英和萧德清大出冷汗。
但事后两人一商量,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尽管他们知道萧菡忽然爆发,是因为不想嫁给顾家,可是阴差阳错,顾明波对她反倒更满意了。萧菡顶着萧家的名字,又没任何权势,再怎么挣扎,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听他们的。
萧菡不知道萧德清的想法,只觉得萧德清今天笑的太慈祥了,一股不怀好意的感觉扑面而来。
萧德清问着萧菡这些年的经历,就好像她是失散在外多年的亲孙女一样。萧菡对他的问话打个马虎眼,淡淡道:“就是像大家说的那样,一直在家打打游戏。”
萧德清被她的答话噎了一下,但他毕竟是个老狐狸,笑眯眯的开口:“你也知道,咱们萧家人多,没办法一个个照顾的那么精细,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萧家骨血,咱们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前是我这个做叔公的疏忽,但今后不会了,所以就安排你去法国留学,学校和住处都找好了,生活上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肯干,将来进董事会也不是不可能。你看呢?”
萧德清是最爱装的一个人,特别喜欢人夸奖他仙风道骨,出众脱俗,不但买了个a市古玩协会的荣誉会长身份,还喜欢跟风收藏。现在他一边跟萧菡说话,一边玩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据卖给他的人说,这是清乾隆年间宫造的珍品,有很大可能乾隆皇帝亲自戴过。他心里有盘算的时候,就特别爱玩这扳指。
萧菡眼神飘忽一下,垂着脑袋:“我不爱出国,也不想学什么护理。”昨天当着顾明波的面,她不敢把话说得那么直接,怕的是拂了客人面子,顾明波一走,萧家上下都得给她好看。但今天关起门来,她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见萧菡果然没答应,萧德清方才还带着笑颜的圆团脸,整个都严肃起来:“小七,你这些年没人管教,连好歹都不知道了么,你爸爸要是看到你这样不知道上进,该多伤心啊。”
“这个就不劳叔公操心了。我有自己的计划。我今年计划倒腾点东西,做个小买卖,需要各地跑。去法国上学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
萧菡这话说的,让萧德清噎了一下。
萧德清在心中盘算,既然顾家看上了萧菡,对萧菡硬来是不行的,哪怕放点血,也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嫁过去。
对萧家来说,萧菡一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所以根本没人关注。今年萧紫英有了让萧菡联姻的想法后,他们才注意起这个看起来又普通又懦弱的女孩儿,但是如今看来,他们似乎都小瞧了她。
眼看刚才的感情牌没打通,萧德清立刻换说法,摆出一副受到很大伤害的样子,哀叹着开口:“菡菡,看来你还没有原谅叔公。罢了,都是叔公的错,你想不想听叔公讲一个故事。”
萧菡摇了摇头:“不想听!”
萧德清脸皮倒是厚,被拒绝以后也不慌神:“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听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可你得知道,你爸爸还在的时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我看见你就想起来他,这心里跟刀剐的一样,这些年不忍多见你呀。”
萧菡几乎要把放屁两个字脱口而出。她父亲萧正骆过世前的一段时间,她在念小学,已经记事了,因为萧正骆负责的项目投钱多见效慢,很是被人冷眼,萧德清那时候正在为了族长的位子争权夺利,根本就不搭理萧正骆。
“叔公现在半只脚在黄泉路里的人,临走前不把你照顾好,到了底下,怎么对你爸爸交代。萧家的产业,你看上了哪块,股权我做主,给你划过去一部分,让你直接进董事会。到时候我不在了,你也有个傍身的依靠。”看萧菡就是不吭声,萧德清咬了咬牙,下了猛料。
将来萧菡嫁过去,是正经的顾家二少奶奶,这些股权都是嫁妆,礼尚往来,顾家也会回一份大礼的,这会儿绝对不能舍不得。
萧菡没想到那么远,看下萧德清这么大方,忍不住惊讶的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他。
萧德清看萧菡有些动容,知道起了效果,脸上现出满足的笑容,等萧菡的答复,谁知道萧菡竟是又摇了摇头:“多谢叔公了。这股权和董事会的位子,我都不要。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吧。时间不早了,我叫了四点钟的出租车,现在应该快到了。我们明年见。”
说完,萧菡竟是理也不理,要走出去门。才出了门槛,她就给人扯住,回头一看,见是萧紫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