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去给肖首长的孙女磕头赔礼。”刘一东命令道。陈光明带着点怨毒的看向萧菡,可是又不敢违抗刘一东的命令,走了过来,膝盖一屈,就要跪下。刘一东却猛地抓住了他肩膀,将他拎了起来。
萧菡瞧着他们闹,面上表情纹丝不动,刘一东却是哈哈一笑:“大妹子哎!你想骗哥哥,还嫩了点!肖首长!哪来的肖首长。”他后面的语气简直使用吼的了。显然,这个男人是个很有心眼儿的男人,他说的什么肖首长是编撰的,就是要验证萧菡是不是骗子,会不会认下来。
“哦?看来你最近不关注新闻啊。”萧菡冷冷的说道:“不过有些事儿,你们这些底下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我爷爷不是首长,可是我大伯十月份……这些事情你们别知道了,知道越多,责任越多啊。”
这话她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却有一定的依据。去年边疆平叛,萧紫英立了大功,升为女大校,而且被誉为最美丽的女军人,拿出去大宣特宣。但实际上,她并不是最大的利益既得人。年夜饭的餐桌上,萧菡听他们讲了几句,大意就是萧紫英毕竟不是实权人员,这个女大校的名号表彰鼓励的意思更多,但这次行动以后,却有一个人因此升了将军,因为上头保密工作做的非常严格,连这件事的参与人员萧紫英都不知道关于这人的任何详细信息,只是被大家传的风生水起,传闻中,这人据说是某个京城世家的人。
听了萧菡的话,刘一东嘶的吸了一口凉气,竟然还倒退了几步,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作伪。
“你是……”他脸色都白了,对身后的欢子快速命令道:“把钻石还给肖小姐,她要的四百万立刻取现金给她。记住,取的钱不能连号!”然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萧菡一眼,把“肖”字用极重的口音念出来,道:“肖小姐,我东子是个粗货,今天得罪的地方,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东哥,银行四点就不能……”
“你现在打电话,叫郑子哥给我们在各个支行留贵宾席位。分头去取,今晚上七点前,必须凑齐。”说着,刘一东谨慎的往后站了站,眼还往萧菡一直插着右手的口袋上看了两眼。
室中的气氛凝重极了。现在是三点二十分。萧菡坐在藤椅上,用左手端着茶杯装模作样品茶,实际上,整整两小时过去后,她也一口都没喝下。刘一东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又将她误解成一个神秘家族的人,她这个宅女还是第一回搞这么大的局面,表面瞧着淡定,内心是非常紧张的。
六点整,东哥派出去的人一批批回来,他们将取到的钱汇总在一起,放在极大的一个行李箱中,交给萧菡。萧菡提起箱子,走到门前,陈光明简直都要哭出来了。他走到门前,脸色发白的看着萧菡,像是要说什么。刘一东猛地将他拽了回来,呵斥道:“小陈!”陈光明带着哭腔道:“东哥,这可是我们这么多年全部身家啊!这栋楼都抵了!东哥!东哥我难受啊!”说着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刘一东的眼中也流露出凶狠的不舍来,但还是没有吭声,默默的看着已经推开了铁栅栏门的萧菡。
萧菡回首一笑,随手一挥,只见三道不同的色彩汇入草坪地上,栅栏门吱吱呀呀关上了,门外的萧菡和门内的刘一东他们,就好像是隔开了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刘一东的眼睛都看直了,他绝对没看错,刚才萧菡向丢垃圾一样丢在他们门前草地上的,正是刚才的三颗钻石。
“货到付款!这三个小玩意儿是我们今天的交易物,拜托收好,概不退换。”萧菡笑了笑。
门口拥着的三五个人,包括刘一东和泪眼婆娑的陈光明他们,全都看呆了。这三颗钻石的价格,据刚才欢子的鉴定,起码要价值一千万。可是这个疯女人在绝对有利的情况下,拿了四百万,还把钻石留了下来。陈光明更是乍悲乍喜,浑身都在哆嗦。
刘一东看向萧菡,眸子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显然这种东西里带着很大比例的困惑。
看着门前的众人,萧菡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一直没有伸出来的右手从兜里伸出来,然后对准了铁栅栏,笑道:“东哥,你很好奇这个吧。”说着摁下了开关。
只见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霹雳啪啦声猛地响起来,刘一东这一刻觉得自己肯定活不成了。他什么都看不见,眼睛不停落着泪,等反应过来闭上眼,也无济于事了。他感觉着四周,觉得像是平地上落下来几十道炸雷,将他包绕在其中,不知道是在去地狱的路上,还是已经在地狱了。
过了好半天时间,刘一东红肿的眼睛才能勉强看清楚点的东西,他模模糊糊的视线里,门前的大路上看不到萧菡的影子,而他们门前铁栅栏,像是被暴风摧毁一样连根拔起,歪倒在地,栅栏中特地移植的老绿色草皮,已经成了一团一团黑乎乎的焦炭。他搓着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