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九点半上班，大家都习惯九点一刻左右到，而九点半的时候，顾明山会准点过来送早餐。正在几位妹子赶走了前来调侃萧菡的男人们后，开始跟她交流起化妆打扮心得时，办公室大门开了。顾明山领着推了餐车的林佳，走了进来。
萧菡的工位比较靠角落，顾明山挨个发着早餐，直到了萧菡附近，才看到她今天不一样的装束，忍不住有些看呆了。
平时萧菡看起来是非常素雅的，但略显得没精神，今天涂了口红，描了眉毛后，整个人瞧着多了几份活泼生气，玉白的皮肤给衬得生出层淡淡的光彩。
顾明波用指甲掐了掐手心，才将专门给萧菡做的五谷豆浆和鲜橙汁以及法式吐司端上来，一本正经道：“你今天要出去么？”
萧菡点点头，难得的对顾明波笑了笑：“是呀，约了一个阿姐，出去参加个女性沙龙。”
顾明山道：“需要司机么？”眼里的企切之意非常明显。萧菡笑了笑，摇摇头：“我自己去。这是女性沙龙，恕不接待男性，你想去要先到泰国做手术。”
见萧菡难得的开起了玩笑，顾明山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现在萧菡跟他相处的时候，比起之前随便多了，但往往当他以为自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的时候，随之就会发现自己其实离她更远了。
顾明山过来的时候，围着萧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几个女人就各自散了，只留下几个意味深长的坏笑，似乎在鼓励顾明山再加把劲一样。这会儿看左右无人，顾明山轻轻的开口道：“姐，连带家属都不成么。”
萧菡手微微一震，想起来顾明山失忆的时候，也是这么叫自己姐，那时候的他多么可爱啊。这还是他身体恢复后，第一次叫自己姐呢。但是想到等会儿是要跟郑学青一起出去，她又犹豫起来。
这几天林佳没少给她科普郑学青的光荣事迹，郑学青是老来女，他父亲是清朝探花，生育她的时候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后来时局动荡，全家移民英伦，她本人是老牌牛津毕业的大学生，年轻时候一身大小姐派头，偏偏看上了同样留学牛津的弱鸡书生董其责，义无反顾跟着回国。但董其责是个短命的，只活到三十五岁便不在了，两人满打满算，只在一起生活了八年，连一儿半女都没留下。从那后郑学青的一些海派做法就越来越明显，譬如说肆无忌惮交男朋友什么的。年纪大了之后，越发显眼――就是只肯跟年纪小的美男子交往。
林佳一边讲，一边告诫萧菡，千万不能变成这样的人。林佳这人三十四五岁，婆婆妈妈的碎嘴子像是有八十了，熟悉了之后简直就给人一种八十岁老太太的即视感。
经过他念念叨叨的科普，萧菡有些怕郑学青看上顾明山了。她跟顾明山说白了也没多大仇，不至于这样把他往虎口里推。
萧菡越是不答应，顾明山越是来劲儿，这声姐一叫出来，他整个人都放开了，之前坚持着要在萧菡面前扮的成熟稳重，一瞬间都不在了，他自己也觉得，还是这么跟萧菡撒娇最舒服了。他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萧菡，带了点委屈的说道：“姐~好姐姐，带我去嘛，小山上班好无聊。”
“你怎么啦？”萧菡有些吃惊，但忍不住的声线就柔和下来，好像又回到了顾明山生病的时候，只因为眼前顾明山这表情这动作，明明白白就跟他失忆的时候一模一样。萧菡心下柔软，更是坚定了不能让顾明山跟她一起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