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在枭嘴尖的金蚕丝,横穿过河,到了泥沼的另一岸。
也就是说,这条见不着源头与去处的泥沼,必须横穿过去。
仇天忍着惊恐,走上前去,却冲华池喊道:“华池,这是蝮蛇吗?我记得藏头诗里有这么一句,蝮蛇衔尾盘,饕餮环首蜷。莫非这一块,就是蝮蛇的所在?”
华池细细看了看,打量着蛇身说道:“应该不是吧。蝮蛇头略呈三角形,体粗短,尾短,全背呈暗褐色,体侧各有深褐色圆形斑纹。而此种蛇头小呈黑色,体长尾长,背面呈浅黄,应当是无毒的蟒蛇。”
谷唯修闻言诧异,略微想了想,倒觉得理所当然,哼道:“不愧是驭兽派的一派之主,果然是行家。”
闵诚谨听了他的奚落,微微有些动容,余光轻扫华池,默不作声。
大将军一听华池的剖析,怒骂一声,喊道:“奶奶的,一群无毒的孽畜,吓唬俺夫人,受死吧。”说罢钢刀挥舞,竟冲着泥流的边缘踏去。
只见他那九环钢刀哗哗作响,一挥一砍,都有着力劈华山的气势。一招白浪滔天,挑飞了最靠岸的几条。又一招单刀劈马,顿时白刃进,红刃出,短时间内数条大蟒被一一斩断。血肉横飞,惹得郦姬怪叫一声,径自晕倒过去。
大将军杀的两眼泛红,哈哈一声狂笑,竟看到泥沼中间洪波涌起,暗暗窜出了一条异常粗大的怪蟒。顿时多出数倍的蟒蛇从泥底爬了出来,一时间沼泽面上错综盘旋,蟒蛇乱窜,不见一丝缝隙。
那怪蟒嘶嘶吐着红信,摇头摆尾,形态诡异。大将军只顾得惊诧于它,竟丝毫不在意脚下两条蟒蛇,偷偷缠上了脚踝。
红娘却看的清楚,吓得花容失色,慌忙冲大将军喊道:“没良心的,赶紧回来啊,小心脚下。”
她这一喊,始作俑者反而开始蠕动,猛的将大将军拖入泥沼中。大将军倒也不是有勇无谋的俗子,危急关头,一刀砍去了右脚蟒蛇的半截身子。哪知那剩下的一半仍旧用尽力气,浑然不管自身的死活。
“怪了。”华池紧盯着中心巨蟒与大将军脚下的断蟒,比较着两双通红的眼睛,自言自语道。
仇天眼见大将军力不从心,当即运起须弥步,一个窜步冲了上去,又拔出剑撩了起来。流水潺潺,细密无间,虽没什么狠厉,却在刹那间画成了一面轮盘,将两条蛇绞成了碎末。仇天一把拖回了大将军,自己却丢掉了手中铁剑,呕吐的站不起身。
红娘忽的扑到了大将军怀里,紧紧拥着郎君。忽的回过头来,冲仇天含羞一笑,递上了袖里的手帕。
大将军轻轻抚着红娘子的雪肌,冲仇天爽朗一笑,说道:“小兄弟,你救了本人一命,他日有用时,随叫随到。”
仇天面色稍缓过了些,强笑着撑起身,接过了手帕,却看到虞夕紧张错愕的迎面走来,顿时嘿嘿笑了笑。哪知虞夕眼圈微红,将掏出的手帕一角悄悄塞回了腰间,冲仇天瞪了一眼,偏转过头去。
仇天不知她为何生气,讪讪一笑,冲华池走去。
“所幸蟒蛇无毒。你扑到蛇群里那一刻,你知道我多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