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沿着空腔继续向更深处走了一段。空腔北面墙壁的西北角有一道窄门,门洞的高度比正常人身高略低一些,需要弯腰才能通过。门洞没有门扇,只有一道门槛一样的石条横在底部。他跨过门槛弯腰走了进去,门后是一条比主通道更加狭窄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壁面上没有刻纹,但每隔几步就有一道横向的浅槽,像是用来放置照明的凹位。甬道走了大约数十步之后尽头处出现了一面完整的石壁,石壁表面平整,没有任何纹路或者开口,像是通道在这里被彻底封闭了。
秦墨站在石壁前,把古鼎的阵纹贴近壁面。鼎光接触到石壁表面的时候没有产生回应,石壁保持着完整的闭合状态。他把鼎身沿着壁面横向移动了一段距离,在贴近西北角的位置,鼎光遇到了一处轻微的凹陷。凹陷的深度很浅,但面积和他在盆地石室中见过的凹槽尺寸相似。他取出衣袋中的碎屑靠近凹陷,碎屑表面亮起了光晕,和凹槽之间产生了共鸣。共鸣持续了几息之后石壁表面浮起了一幅简洁的图案,由几条弧线组成,和他在干涸之海床海心北界确认的三器同列图形一致。
图案持续了片刻后缓缓淡去,石壁重新恢复了平整的表面。秦墨在石壁前站了一会儿,把碎屑收回衣袋中。通道的终点确实是一面完整的石壁,图案在确认他的身份和序列的完整性之后没有打开石壁,而是展示了一段确认信息。他沿着甬道退回主空腔,在空腔中又停留了一阵,确认没有遗漏其他信息之后,沿着来时的石板通道返回了裂缝口。
攀出裂缝的时候天色正在变暗,已经是傍晚了。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昨晚歇过的那片低洼地,在沙地边缘坐下来,把古鼎放在膝上,把空腔四壁看到的内容重新默绘了一遍。沉积带切面、纵向剖面、俯视平面图、活动周期序列,这四幅图分别从不同的维度记录了同一片区域地下的完整信息。箭头符号标记的位置在俯视图中被圈出来,像是一枚锁定的坐标点,等待着进入者在足够的准备之后沿着那扇石壁后的方向迈出下一步。
他在低洼地过了一夜,第二天午后回到了裂谷。左丘听完了他在空腔中看到的四幅壁画的完整描述,把骨签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没有开口。日落的时候他把骨签收进袖中,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转回身看了秦墨一眼。
“四幅图分别展示了那片区域的地下结构、纵向变化、地表形态和时间序列。“左丘说,“你现在已经能够主动走到裂缝底部去辨认这些内容了。那些石壁上的标注线,指向的位置和你在之前各处看到的那些标记都属于同一套系统。“
他把目光转向西北方向的视野尽头,补上了最后一句:“箭头符号标记的位置在这条线索的结尾。你到了那里之后,也许就能知道整条线路所导向的区域在地面上的实体分布和实际地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