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做也有风险。如果被发现,就会打草惊蛇,后面的侦查工作会更加困难。
他需要想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
白无瑕走到他身边,坐下,说在想什么。
陈墨说在想怎么找到归会的据点。
白无瑕说我有办法。
陈墨说什么办法。
白无瑕说我在黑石山脉中有一个旧识,是一个隐居的老猎户。他住在山脉边缘的一个山谷中,对山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如果我们能找到他,就可以通过他了解归会的据点分布。
陈墨说那个老猎户可靠吗。
白无瑕说可靠。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欠他一个人情。而且他生性淡泊,不问世事,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
陈墨说那我们明天就去找他。
白无瑕说从石头村到他的住处,大约需要一天的路程。但山路崎岖,不好走,我们要做好准备。
陈墨说没问题。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陈墨向村长道别,然后带着队伍向北进发。
他们按照白无瑕的指引,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前行。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枝叶繁茂,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越往北走,气息越浓重。陈墨的深潜者之血可以感知到周围阴气的浓度,这里的阴气虽然不如黑风岭那么重,但也远超普通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处山涧。山涧中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但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腥味。溪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行。
白无瑕说小心点,这溪边的石头很滑。
她的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一名护卫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溪水中。
其他护卫连忙伸手去拉,但溪水的流速比想象中快,那名护卫被水流冲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冲进下游的深潭中。
陈墨没有犹豫。他开启深潜形态,跳入溪水中。水流在他身边分开,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他几步就冲到了那名护卫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拖回了岸边。
护卫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并无大碍。他连忙向陈墨道谢,说谢谢陈师弟救命之恩。
陈墨说不用谢,小心点就行。
他上岸后,深潜形态消退,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但他的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白无瑕递给他一块干布,说擦擦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墨接过干布,擦干身上的水渍,然后继续前进。
大约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来到了白无瑕说的那个山谷。
山谷不大,四周被高山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山谷中有一间木屋,木屋旁边有一块菜地,菜地里种着各种蔬菜。木屋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显然有人居住。
白无瑕走到木屋前,敲了敲门,说老猎人,是我,白无瑕。
门开了,露出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那老者约莫七十多岁,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他看到白无瑕,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说小白,你来了。快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陈墨和周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说这两位是。
白无瑕说我的朋友。我们有事想请教您。
老猎人点点头,侧身让开,说进来吧。
四人走进木屋。木屋内部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还有几个木凳。桌子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显然是老猎人的晚饭。
老猎人给每人都倒了一碗野菜汤,说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喝点汤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