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路过的百姓、周边摆摊的商户,皆是远远驻足观望,无人敢上前劝阻。人人都知晓李三一伙凶狠霸道,又有旧人脉撑腰,招惹上便是无尽麻烦,只能暗自同情,不敢出头。
李三见状,愈发嚣张跋扈,伸手就要去抢夺摊贩钱袋,口中恶骂不止:“老不死的,给脸不要脸,今日便让你知道,谁才是这西巷的规矩!”
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钱袋的瞬间,一道清冷沉稳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场,瞬间压盖了巷口的嚣张戾气,让喧闹的场面骤然一静。
李三眉头一皱,满脸不耐地回头呵斥:“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事?活腻歪了?”
话音落下,他看清来人身影的刹那,脸上的蛮横嚣张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青石灯下,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衣衫虽沾染少许山林尘土血污,却丝毫不掩周身凝练厚重的气场。面容清冷平淡,无半分戾气,可那双眸子锐利如寒星,淡淡扫来,便让人心头骤紧、寒意丛生。
全镇无人不知,这位是孤身斩妖狼、硬撼捕头、翻盘立威、震慑全县的新晋强者——叶枫。
往日里混迹市井、盘踞街巷的地痞无赖,只知县衙换了风气,却从未真正直面叶枫的威严,依旧抱着往日横行霸道的侥幸心理,肆意滋事。
此刻直面叶枫,李三心中瞬间咯噔一下,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后背悄然冒出一层冷汗。
其余三名地痞也纷纷收敛姿态,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的凶戾尽数褪去,只剩忐忑不安。
叶枫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面摊,又看向跌坐在地、满目惶恐的老者,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市井街巷,依法营商,安分谋生,何时轮到尔等私设规矩、勒索滋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清晰落地,响彻巷口。
李三心头慌乱,却依旧强撑脸面,硬着头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与侥幸:“叶、叶差役!误会,都是误会!我等只是与老丈玩笑几句,并无恶意,纯属市井嬉闹,不值当惊动您!”
“玩笑?”叶枫眸光微冷,抬手指向碎裂的碗筷、洒落满地的面食,“踹人摊位、勒索钱财、欺凌老弱,这便是你的玩笑?”
步步追问,字字铿锵,气场层层压迫。
李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撑不住往日的嚣张,心中又慌又怕,却依旧不死心,试图搬出往日人脉缓和局面:“叶差役,往日街巷琐事,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兄弟们只是讨口饭吃,并无大错。况且往日周捕头在时,也从未深究……”
不提周奎还好,一提此人,巷口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叶枫眼底掠过一丝淡冷嘲弄。
往日周奎在位,官痞勾结、乱象滋生,纵容市井恶徒欺压百姓、扰乱秩序,造就无数底层冤屈与乱象。如今周奎失势革职、威信尽失,沦为闲散杂役,这群井底之蛙却依旧抱着旧时代的规矩肆意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周奎渎职枉法、贪功徇私,已然革职查办、身败名裂。”叶枫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往日歪风陋习、徇私规矩,今日尽数作废。荒石镇街巷秩序,从今往后,唯律法与公义为准,不徇私情、不纵顽劣。”
话音落下,不再给对方辩解余地。
“聚众滋事、勒索商户、扰乱市井,按县衙律条,当拘押惩戒、当堂问责。”
李三彻底慌了神,再也不敢逞强,连忙躬身求饶:“叶差役饶命!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这就赔付老丈损失,即刻离去,从此安分守己,绝不再滋事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