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少管闲事!”齐封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把耍无赖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我不管!反正他停的地方挡了我的道!一个大灯,加上我一天的误工费,没有五百块钱,今天这事儿没完!车主呢?当缩头乌龟是吧!”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在医院门口大呼小叫!”
伴随着一声粗犷的呵斥,一位穿着保安制服、四十多岁的大哥握着橡胶棍,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保安大哥先是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满脸戾气的齐封,冷笑一声:“小伙子,碰瓷碰到医院来了?监控可都拍着呢!是得赔钱,不过是你赔人家!”
“我赔他?做梦去吧!”齐封双手叉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行,你嘴硬。”保安大哥转头看向周围的热心群众,“大家伙帮我盯着点他,别让他跑了。我刚才在这边巡逻,亲眼看到这辆白色车的车主抱着个孩子进儿科了。我现在就进去找车主出来,报警处理!”
说完,保安大哥拿着对讲机,转身就向着儿科急诊的大门走去。
看到这一幕,隐蔽在不远处绿化带阴影里的赵刚,与站在路灯下的齐封,极度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刚压了压帽檐,不露痕迹地混进了看热闹的人群外围,右手悄然滑入外套内侧,握住了枪柄。
他与齐封一明一暗,瞬间对儿科大门形成了完美的犄角包围之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分钟后,儿科急诊的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保安大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蓝色兜帽卫衣,兜帽紧紧扣在头上。
即便是在大半夜,她脸上依然戴着一副大号的黑色太阳镜,下半张脸被医用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但就在她走出来的瞬间,齐封的目光猛地一凝。
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态偏瘦,走路时双肩微缩,步伐极轻且刻意保持着直线。
这体貌特征,这行为模式,与齐封之前的嫌疑人侧写,完全重合!
最关键的是,她的手里是空的。
没有抱孩子!
齐封和赵刚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同时松了一分。
这就是齐封不惜扮小丑也要达到的目的。
孩子被留在了急诊室里接受治疗,嫌疑人独自出来处理车祸。只要在室外将其制服,那个患有先心病的可怜婴儿,就绝对安全了!
女人跟着保安,低着头,步伐有些僵硬地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来。
十米。
七米。
五米。
赵刚的拇指已经悄然拨开了配枪的保险,齐封则微微弓起后背,肌肉瞬间绷紧,随时准备暴起。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无声息地收紧。
四米!
就在齐封准备大喝一声动手,将这个连环杀人魔按死在柏油路面上的瞬间。
“呜!.....哇!.....呜!.....哇!.....(这警笛到底是不是这个动静?)”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从医院正门方向轰然炸响!
刺目的红蓝爆闪光芒,扫过整个停车场。
一辆警车以极其狂暴的姿态,直接撞开医院大门的起落杆,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疯了一般冲进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