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却大喜过望,他来到这里,就是想向老人讨个主意的。他岂能不知,若是稍有差池,这风口浪尖之上,肯定乌纱不保,有甚者,丢了小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宋齐丘虽然是他恩师,可如今朝许多人都倒向了深受圣上信任的“五鬼”,宋齐丘这一脉便颇受排挤打压。若不是因为宋齐丘对南唐的作用,南唐国无人可以替代,恐怕作为他的学生的三人,都不可能有如今的权势。
宋齐丘有三名得意门生,第一位就是他刚刚提到的种,此刻正鄂州前线,是此次平定西楚战乱的主帅,老二和,担任着南唐水师厢军指挥使,老三奎,宫担任书舍人,专门负责起草诏书,一手好字,一笔好诗好词,深受保大帝的喜爱和器重。
和得了主意之后,一刻不敢耽搁,当即拱手就要离开,老人却伸出白皙干枯的手掌,阻止他忘乎所以的离去,半睁了眼道:“请麻道婆去江南大营守着,你自领了兵马,守江北大营。”宋齐丘说完这句话,便重闭上眼睛,似乎再也懒得睁开。
和愣了愣,赶紧答道:“学生记住了,恩师,学生告退!”
老人挥了挥手,和这才擦了擦头角微不可查的冷汗。还是不够稳重啊,老人虽然没有看他,却仿佛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等他离去,忍不住心底叹息一声。
“恩师,若无其他吩咐,学生也告退?”奎恭敬的站老人的床榻旁边,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看老人似乎睡着了一般,只得小声的床榻边说了一句话,原没打算老人能够听到,只不过是他想找个理由离开,想不到老人忽然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才道:“哦,奎还啊?老夫真是老了,精神头比不得年轻人,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睡着了,你刚才说什么?”
他似乎絮絮叨叨根本不像个精明老辣的政治家,倒像是个犯迷糊的普通老人。
奎差点郁闷死了,合着您老儿这是睡着了啊。我这傻不愣登的等了半天,还指望您老人家给出个主意,该如何才能揣摩圣意,然后也寻条出路啊?总不能一直就宫天天陪着圣上写诗作画,那也太憋屈自己的满腔抱负了。
老人似乎明白他的心思一般,突然说道:“奎,你先回去,老夫这里没什么事了。记住一点,圣意不可测,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事不可强求。”
奎若有所思的向老人拱手行礼,转身离去。等他离去之后,老人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奎毕竟还是稳重一些,可以外放历练了。”
就奎离去之后,老人床榻边的屏风后忽然转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