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捏碎,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下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都在抖,“为什么……你还是……要和他驯化结侣吗?”
木枭走到陆灵身边,自然而然地拥住陆灵的腰身,下巴微扬,“那是当然了,我不比你差的。”
陆灵和木枭接吻了。
在他面前。
狮刃的喉咙干涩到说不出一个字,眼尾猩红一片,血液像是被点燃了,忮忌之火从心口烧到四肢百骸,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他猛地冲上前,五指扣紧木枭的臂膀,将他从窗户狠狠甩了出去。
两个兽人在车外的空地上打了起来,钢刃和藤蔓对撞,泥土碎石飞溅。
正当狮刃凝聚所有钢刃,要给木枭致命一击的时候,陆灵挡在了木枭身前。
她张开双臂,直视他的眼睛。
“你别这样做了,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狮刃嘴唇剧烈颤抖,钢刃悬在半空中,手僵在原处,“你……厌恶我?”
陆灵说:“对。”
接着她的手轻轻抚上狮刃的脸颊,声音忽然变得柔软,“为了不让我厌恶你,你就让我驯化他吧。”
狮刃惘然地看着陆灵,暗金色瞳孔里的光一点点碎裂,“只要你驯化了他,你就不会厌恶我,是吗?”
陆灵点头。
狮刃颓然地放开了她的手,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看着木枭将陆灵抱上车,抱上二楼。
那些曾经的暧昧情话,那些亲吻,那些拥抱,通通都不再属于自己。
此刻只属于木枭。
……
.
木枭这边。
他也渐渐忘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这不重要,因为他拥有了陆灵,简直血液沸腾,浑身滚烫,兴奋得无所适从。
他忽然明白了狮刃,谁拥有这么美好的人,都会想独占的。
陆灵的亲吻和柔声细语无时无刻不在蛊惑他。
最终,他的手腕上也浮起了一个月形标记。
他是陆灵的兽人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陆灵进入了基地,她都只和自己在一起,忽视其他所有雄兽。
木枭沉溺其中,无可自拔。
直到有一天晚上,陆灵拿出一把雪亮的骨刃,轻轻抵在他左侧第四根肋骨处。
陆灵轻轻笑着,声音甜得像在撒娇,“这里就是你的灵骨,对吧?”
木枭如坠冰窟。
离黑隼兽人心脏最近的位置,是他们的灵骨。
灵骨和人鱼兽人的护心鳞片一样,是最重要的一块骨头,剔下灵骨之后,就能快速获得大量异能。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的命门,如果灵骨被剔除,在一个月之内都不能再使用任何异能,否则必遭反噬而亡。
被驯化的黑隼兽人,会一次次被驯化师剔除灵骨,为她所用。
这也是他长久以来,这么恐惧被驯化的原因。
但是此刻,陆灵也成为了这样的驯化师。
这个会哄他,依赖他,拥抱他的人,也成为了想要剥削他的人。
陆灵的眼神中带着天真的残忍,“木枭哥哥,我害怕呢,不敢见血,你自己把灵骨剔出来,交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