猁愈连看都没看一眼,伸手把它按掉,又重新捉住陆灵的下巴,继续那个被打断的深吻,拇指摩挲着她的耳根,指尖微微发着抖。
猁愈此前从不觉得亲吻是一件会上瘾的事。
但现在他沉溺于亲吻陆灵时舌尖和嘴唇的触感,已经彻底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
猁愈忽然被一个巨型白色身影猛地创开,身体在空中飞了两米远。
他的重力异能在触地的最后一秒启动,身体在半空中急停,衣摆翻飞着缓缓落在地上。
他抬起手臂起势停止,动作不紧不慢。
白色身影是白狮。
白狮在原地化成人形,狮刃把不知道是酒晕了还是被亲晕了的陆灵稳稳揽进怀里。
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上散乱的头发,然后抬起头来,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冷厉的威慑力。
“你疯了?趁人之危?”
猁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银丝,勾起唇笑得发邪,“如果我说是她先来招惹我的,你信吗?”
狮刃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陆灵。
其实他是信的。
她嘴上再怎么哄自己,说会偏爱自己,但只要她身边出现了其他合她心意的雄兽,她的目光就总是会不自觉地往那边飘。
但他不想相信。
狮刃冷笑了一声,抬起眼看着猁愈,“你说她醉成这个样子来招惹你?”
猁愈摊开手,“信不信由你。等她酒醒,你明天自己问她。但是今天,你让她和我走。”
狮刃将陆灵打横抱起,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脸埋进他的衣襟里,“想得倒美。”
猁愈的异能瞬间起势,烟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蔓延出来。
狮刃和陆灵周身的衣摆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连走廊地上的灰尘都开始向上飘浮。
狮刃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猁愈的眼睛,声音很平静,“猁愈,你要对我动手吗?”
猁愈的手悬在半空中,异能的光芒在指尖闪了两下。
他收了异能。
狮刃说:“你带走她,然后如何呢?你会和她结侣吗?你愿意给她当狗吗?你想要像你治疗的那些雄兽一样,把命都给驯化师吗?”
猁愈无言,只是沉默地看着陆灵。
她依偎在狮刃怀里,睡颜恬静,嘴角还挂着一点残留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狮刃继续审视着他,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墙里,“你根本做不到吧。你只想享受她的好,完全不敢押上自己的全部赌注,你不配的。”
说完他抱着陆灵转过身,迈步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夜色里。
狮刃的背影宽阔而挺拔,军装的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陆灵的手臂从他的手弯里垂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猁愈靠在墙上,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被走廊转角吞没。
他把头仰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烟紫色的眼眸被眼睑遮住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消毒水和青提果酒混在一起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