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猁愈从前车下来,赶紧踉跄着跑了过来。
熊兽人一脸焦急,额头上全是汗,“猁医师,你帮我看看,我们有按医嘱按时给她喂药,为什么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啊?”
纪金躺在熊兽人怀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灰干裂,四肢软绵绵地垂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的双眼仍然是怨毒的,凹陷的眼眶里那对暗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猁愈,仿佛他就是那个下毒害她的人。
猁愈低头扫了她一眼,手掌翻出治愈系异能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我给她开的药合规合格,且对症下药,绝不可能治疗成这样,除非你们同时服用了其他药品。”
纪金的三个兽人同时变了脸色,熊兽人的嘴唇抖了抖,那个犬兽人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不想说真话?”
纪金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明明就是……你害我。”
“好啊,那就上检测仪,全序列检测。公平起见,我不参与,让其他兽人医生过来检测,怎么样?”猁愈的声音不急不缓。
熊兽人一时慌乱,两条粗壮的胳膊都在发抖,“猁、猁医师,我们也不是怪你,我们只想问,金金这个情况,她还能好吗?”
猁愈双手抱怀,烟紫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面带着一丝极淡的兴味,“如果她不戒掉那个成瘾性违禁品的话,永远都是肌无力状态,没得救了。”
一锤定音。
永久性肌无力,意味着纪金再也甩不起她的鞭子,再也无法用电击和皮绳来折磨任何人。
按理来说这三个兽人应该高兴才对,但他们几乎同时腿软了,膝盖弯打着颤,奴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纪金对他们来说就是天。
而现在,天塌了。
熊兽人颤抖着声音,“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猁愈摇头。
纪金抬起手,那只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嘴唇翕动了几下,“杀……”
纪金已经对猁愈动了杀心,命令的语句在嘴中回转。
但是这样就正中猁愈的圈套,只要她一声令起,猁愈就有了自保的理由。
她的三个兽人点数加在一起也不够他一个人打,恐怕只能死在他手下。
自己一身病体,吃喝拉撒全靠这几个兽人照顾,现在又进了危险季,如果兽人死亡,她离死也不远了。
于是她把命令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垂下眸,“带我走。”
几个兽人如蒙大赦般扶着抱着,按纪金的意思原路回去了。
猁愈的眼神黯了黯,有点可惜,她没蠢到自己以为的地步。
如果是在安全季,基地内部狼雾和许冰这边肯定要派人追查违禁品买卖的,但是现在保命成了第一要务,自作死的人,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狼雾最终还是没有调派人手追查这件事,如果车队有幸能平安回来,倒是可以再启动追查程序。
几个人回了车上继续把饭吃完,才回到赤色一队房车休息。
陆灵吃得太饱了,窝在沙发上抱着猁愈的胳膊开始发饭晕,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往他身上靠,在脑子里盘算着要怎么开口问他刚才的事。
猁愈单指揉了揉她的眉心,指腹在她皱起的眉头上轻轻按开,“想说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