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之上的对峙终于有了结果。
这两股恐怖无比的气息短暂的打乱了战争双方的布置。
两人从江面之上打到了江面之下，甚至将整个洛水打的改道断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上一次，大概六千多年前。
与此同时，一个和当初姬拟类似的虚影出现。
显然，裕王这句话唤醒了隐藏在他们记忆深处的恐惧。
裕王这边也差不多。
听到裕王下令停止攻击的时候。
甚至连附近的士兵都被勒令后退了数十里。
……
江面两岸。
只是一眼，哪怕不用看见正脸，他们也无比确信江面上那道身影的主人……是他们心心念念了无数年的李月明大将军！
骏马长嘶，老兵垂泪，江畔之上一片沉寂。
但却能够给对方的心里留下阴影。
——仍是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的逆天而行。
这些年李月明已经很少动用无限基因之体了。
“这我哪知道？不过如果那两人真的是炼气者的话，绝对是天劫乃至寂灭之上的存在！”
可这种强大只是在军队方面，如果要论顶尖炼气者数量的话，估计十个北冰河镇捆起来也不是大周的对手。
“这还能有假？你们仔细看看，那个老者身上的衣衫是不是印有大周皇室特有的纹路？”
一连串古怪的指令让相当多的士卒对此表示了不解。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说到八千岁的时候也好像只是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三十多年，一百二十个春秋。
直到云雾飘散，阳光洒落的时候。
等境界到了他们这个程度，一般的试探已经没办法摸清对方实力如何了。
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有须发皆白的老卒喃喃自语道：“回来了，他回来了，果然，果然啊……”
老者这才摆脱了李月明的纠缠，独自屹立在阳光之下闭上眼睛，片刻后突然癫狂笑道：“真是好久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滋味了，既然没办法继续苟延残喘下去，那就让本座好好感谢你带来的解脱吧！”
此时此刻，也不知多少人看向两人所在的方向，脸上布满了茫然。
李月明没有说话。
老者显然也没准备和李月明废话。
李月明虽然没有全面溃败，可在气势方面其实还是稍逊一筹的。
此消彼长之下，李月明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阳光洒落在身上依旧无法驱散众人灵魂深处的寒冷。
他们也姓姬。
不由全都脸色发白，骨头都在打颤，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也不由全都一扫而空，哆哆嗦嗦道：“裕王说得对，咱们都是一群世世代代享受皇恩的猪狗，能在此刻为天子贡献一份绵薄之力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这个发现让老者吃了一惊。
上次比拼的时候。
目睹了这场战斗的所有人身上都没有感觉到半分暖意。
最直观衡量战斗力如何的方式就是进行气息之间的对战。
刹那间，李月明背后皮肉翻卷，滚烫的血液滴落。
这种气势方面的比拼虽然不会给双方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因此，无论是对李月明还是老者来说，都不是一件可以轻易认怂的事情。
时光最是无情。
“这么恐怖的动静，还没动手呢，光是气息就已经足够牵动数十米的滔天大浪，这真的是人能够调动的力量么？”
北冰河镇当中，细弱蚊蝇的探讨声传来。
这也是战争开始那么长时间以来，大周和星月军双方罕见的一次默契。
得到消息的一众诸侯王瞬间炸锅，三五成群气冲冲找过来向裕王讨说法。
一群诸侯王们不由全都擦了把冷汗，不敢再有任何怨言，壮着胆子也看向了不远处的江面之上，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一向镇定的裕王如此重视。
老者显然也感知到了异常，有些晦暗的眸子扫了李月明背后的伤口一眼，神情当中明显带了几分惊愕之色。
也有人神色肃穆，整理好衣冠拭亮长戈：“尔等无须悲痛，我们还在，李将军还在，星月军也还在！现如今我们只需跟在李将军身后，为他斩断一切挡在前面的荆棘！”
——仍是那一袭单衣。
那一批诸侯王还是天都氏王朝解体之前册封的，特别是这六个诸侯王，体量全都非常庞大，无论是权势还是自主性都要比现如今的这些诸侯王们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场战斗对脚下的芸芸众生而言实在是太过难以理解。
“真的假的？都有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境界的强者动手了，听说上次还是大周派人去剿灭传火教派的时候……”
他们从曾经满腔热血、欲比天高的壮年步入了现如今步履蹒跚、思维迟钝的暮年。
可此时此刻，不动用这个闪亮金天赋却是未免太过小瞧人。
只不过相较于姬拟那个模糊不清、一片混沌的虚影，老者背后的虚影要显得更加清晰且庞大，好似一尊史前怪物。
感受着肌体当中充盈的生命力。
已经改变为中年人样貌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脚下波澜不惊的李月明，缓缓露出笑容道：“怎么样？这场战斗，还有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