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书院地了都散光了,我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站起身来,刚往门口走了几步,突然身后长得有些长的头发,梳起来的小辫子被人抓住了,我吃痛地回头想骂人,却对上九阿哥那张布满怒气的脸,他双目微眯,感觉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气,吓得我吞了想骂出口的话,也不敢喊疼,伸手过去抓住自己的辫子往回来。
不料九阿哥抓着我的辫子猛地一拽,我整个人直往他那边倾去,一个不留神,脚下又被桌椅脚绊到,我猛地扑进了九阿哥怀里,整个人靠在他胸口,只感觉他的身体一颤,抓着我小辫子的手一松,未等我脚下站稳,他就已经使力把我推开。
砰地一声,我重重地跌进了桌椅堆里,又滚到了地上,我当时就痛得眼泪漱漱地直流。
我抬起泪汪汪地眼睛,恨恨地瞪了九阿哥一眼。九阿哥很明显得征了一怔,他眼神有些飘,面部表情变得稍稍柔和了些,可他却说:“怪不得别人,是你不长眼睛。”我痛得要死要活,他居然还在那说风凉话。
我气得发抖,可我痛得没力气骂人,半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就那样趴在那里光哭,这时又听到九阿哥说:“谁…谁叫你总是眼里没我的,你…你自找的。”他说着从我脚边走过了。
我又气又恨又痛,可又拿九阿哥没办法,我乾脆大声地哭了出来,书院大厅着还有回应,所以听起来我的哭声格外响亮。
九阿哥要跨出门槛的脚顿住了,他背对着我这边楞了一会儿,突然回头,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把我头脚一抬,我腾空地被他抱了起来。
我浑身痛得厉害,也没力气挣扎,脑袋被疼痛占据的满满的,早就不能思考了,就只是泪眼瞅着他,他的脸部表情看起来格外严肃,抱着我走出了书院,又出了院子,把我往院子前的一块假山石上一放,背对我说:“你待在书院里不走,我担心太监门关书院时麻烦。”
我抹了抹眼泪,气恼地问:“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奴才来了?”
九阿哥回头一瞪,有些别扭地说:“你管我!”他说着要离开。
我浑身痛得厉害,特别是大腿上,也没心思跟他斗嘴,捞起裙子,因为怕热,我没穿衬裤,随之露出了白晰的大褪,九阿哥瞥见,要跨出的腿又收了回来,靠近我一步,侧身挡在了我身前。我也没管他,自顾着揉了揉大腿外侧的红肿,越揉越痛越生气,我地抬头瞪九阿哥,却发现他脸额泛红,眨着眼睛,不知道东看西看,那表情十分怪异。
我恨瞪了他一眼,心想他这种人也会害羞?我还偏要看他出出糗,于是我把裙子拉得更高,整条光洁的大腿全露在了外面,而且我穿得是我特制的内裤,裙子再拉高点,也甭想看到我的春光,在二十一世纪夏天的大街上穿超短裤的人比比皆是,不过对他们来讲,这样似乎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这会儿九阿哥脸更红,什么邪气啊,恶意的,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到时看着有点像害羞的小媳妇。
难得看他出次糗,我有点得寸进尺,嘲笑说:“女人你不是玩多了?怎么看到女人的大腿还会害羞?看着还真不像你九阿哥。”我把九阿哥几个字加重了语气。
九阿哥站在那里,又稍稍侧过身去,他清了一下喉咙,说:“什么话,女人算什么,还说什么害羞,我只是看你有那两条不像样的狗腿,还敢拿出来见人,替你觉得害臊。”
“你…”气得我字挤在牙缝里,说都说不出来。
想想就生气,平时夏天不喜欢穿裙子,两条腿都放在休闲裤管里晒不到太阳,又白又嫩的,可一直都是我的骄傲,这会儿却被他说成了狗腿,真是气死人了。
我哼了一声,把稍宽的袖子捞到胳膊上,也替摔疼的手臂做了做马杀鸡,这时他头微微往这边转,我顿时喝止:“你别看,我的藕臂玉手入不得人眼,小心弄浊了你的眼。”
九阿哥好像生气了,他吐了口气,干脆转过身背对我,可我发现他无论怎么转,都把我挡在身后。
“好些了没?可以把裙子拉好了吧?”九阿哥口气又变得有些恶劣。
“要你管,就不拉好,我还得拉高点晒晒太阳。”我很不屑的说着,这时假山石后有一阵脚步声接近,九阿哥骤然回身,慌手慌脚的替我拉裙子,我吓得不敢动,忽而他的手不小心触到我的皮肤,他手一抖,停在了那里,镇定了一下,竟狠狠地在我腿上捏了一把,我痛得赶紧拉好裙子抱住腿,蹲在了那里。
回头,九阿哥又变成那副邪恶的模样,语气尖锐地说:“死丫头,近酒不吃,吃罚酒,还跟我得寸进尺,哼~管你死活。”他说着转身就往书院里走,脚步飞快走了几步,最后他还用跑的,跑出了我的视线。
我咬咬牙,从石头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其实现在也没身上也没那么痛,摔了之后痛上那么一会儿就不痛,我只是逮到机会故意抓弄九阿哥罢了。
得便宜心里美滋滋的,也不管腿上手上是否瘀青,我又奔又跳地往德福宫方向跑……
德福宫外有一片茂密的花丛围绕着宫樯,虽然剪得很整齐,却又高又密,像个绿色的大屏风,我转了弯,忽然听到花丛中有唏唏嗦嗦的声音,我赫然顿住了脚步,乍着胆子走过去往进花丛的一个小入口里望,突然从里头伸出一只手抓住我,把我猛地往花丛里拉,我措手不及跌了进去,惊得我张大了嘴想大声喊救,一只大手却捂住了我的嘴,我坐在地上惊恐万分,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别出声,是我。”
他说着放了手,我欢喜的回身喊:“十四阿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专门在这里等你。”十四阿哥背靠着花树坐着,他开心地笑着拉我到他身边坐好,又说:“自从你进了宫,我们很少能单独在一起,想跟你好好说句话都难,所以就躲在这里等你了,我想这样我们才能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他说着顺手搂住了我肩膀,我顺势靠了过去,窝近他怀里。
幸好花树遮着阴,不然头顶太阳那么大,两人黏在一起肯定浑身是汗,就这样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忽而十四阿哥把我推开,他深情地看着我,伸手抚上了我的脸,轻声溺语:“我好想你。”
我脸一烧,害羞地低了头,心里却甜得滴蜜。
这时十四阿哥抬起我的下巴,让我与他对望,我楞楞地看着他,只见他的脸缓缓地靠近我,我想他可能是要吻我,反正初吻都给他了,那就来吧
我闭上了眼,嘟起了嘴,准备迎接十四阿哥的吻,不料他收回了手,我皱着眉头睁开眼,瞧见十四阿哥抬头往我身后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芸珠声音问:“你们在干什么?”一听问话,我一口气卡在了喉咙口。
那个死丫头专来破坏我的好事,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种紧要关头冒了出来,真是气死我了。
我正想骂上几句,可十四阿哥在这,我又不想太粗鲁,怎么都想给十四阿哥留点好印象,不过我回眸瞪了芸珠一眼,可惜人家眼里只有十四阿哥,根本不理我,她走过来把我往一旁一拉,自己坐到了我跟十四阿哥中间,就那样,一颗大电灯泡照在那里,回头她还说:“姑姑在屋里等你呢,你赶紧去。”这死丫头摆明就是想支开我,自己独享十四阿哥的温柔。